资料确实有些难度,涉及不少专业术语和抽象概念。
好在他积累庞杂,这一世也从未真正放松过对语言的敏锐度。
交稿时,不仅附上了完整的译文,还按照要求写了一份清晰扼要的摘要,甚至对一些可能存在的文化理解难点做了简要批注。
稿子交上去的第二天,他就被叫到了秦院长办公室。
秦院长拿着他那份稿子,仔细看了半晌,才抬头看他,目光复杂。
“翻译得很好,远超我对一个大四学生的预期。准确,地道,尤其这几处文化转换的处理,很见功力。”
秦院长放下稿子,语气是肯定的,但随即话锋一转。
“但是林栋哲,你告诉我,以你的能力,过去的两年多,为什么在学业上表现得如此平庸?甚至可以说是敷衍?”
林栋哲垂下眼,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难道说我想躺平?想清净?
这理由在一位惜才若渴、治学严谨的院长面前,实在难以启齿。
“我、我只是觉得,学业上够用就好,不想给自己太大压力。” 他找了个最蹩脚的理由。
秦院长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他点了点那份翻译稿。
“够用就好?你管这叫够用?你的天赋和能力,远不止够用。
年轻人,有才华是好事,但浪费才华,就是最大的过错。
清大不是让你来混日子的地方,国家培养人才更不是让你来够用就好的!”
他的语气严厉起来,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恨铁不成钢的责备:
“我看过你的档案,家庭条件现在不错,父母做生意,你没什么经济压力,是不是就觉得可以松懈了?就可以躲在自己的舒适区里了?
林栋哲,人生的价值,不是靠躲出来的!你既然有这个本事,就应该承担起相应的责任,做出应有的贡献!
否则,你对得起你受的教育,对得起你这份天赋吗?”
这番话,说得林栋哲脸上火辣辣的。
他经历过太多,早已习惯了以超然甚至略带戏谑的心态看待世事。
但秦院长这番基于现实、充满责任感和期许的斥责,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他那层名为躺平的自我保护壳。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一世的清静追求,在一位真正关心学生、重视教育的师长眼里,或许就是一种自私的懈怠。
他抬起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