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的是黄玲。
不过短短几个月,她看起来比怀孕的宋莹还憔悴。
黄玲她手里没拿东西,笑容也有些勉强。
“宋莹,武峰,在家呢?”她声音有点干。
宋莹正被林武峰扶着在屋里慢慢走动消食。
见状有些意外,但还是客气地让座:
“玲姐,快进来坐。找我有事?”
黄玲没坐,眼神飘忽,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看向宋莹:
“宋莹,有件事实在不好意思,又得来麻烦你。”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窘迫的红晕。
“上次借你那肉票!下个月,下个月我一定还!只是、只是这个月,家里实在周转不开了。
超英他爸妈那边过生日,能不能、能不能再借我几张粮票应应急?我发工资立刻还,真的!”
空气一瞬间安静了。
林武峰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宋莹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手下意识地护住了肚子。
上次肉票的事,林武峰的话她还记着,心里那点疙瘩也没完全消失。
现在自己怀多胎,营养又要紧,家里开支肉眼可见地要增大。
黄玲却在这种时候又来借粮票?还是为了庄超英父母那边的事?
宋莹开口,语气比平时硬了几分:
“玲姐,不是我不帮忙。你也看到了,我肚子里好几个,医生说了必须加强营养。
粮票我们也得精打细算。上次的肉票不急,你方便时还就行。这粮票我们自家也紧张,实在匀不出来了。”
黄玲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我知道!我知道你难,可我……”
她声音哽咽了一下。
“超英这个月的工资又上交给他爸妈了,家里就剩我那点,还要管两个孩子吃饭上学。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
“黄玲同志,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们家的情况,我们不清楚,也不好多说。
但宋莹现在的情况特殊,需要充足的营养保障。我们的票证都得先紧着她和孩子。
借钱借票的事,以后就别提了。
上次的肉票,你有心了就还,没有就算了,就当邻里情分。”
林武峰沉声开口,打断了她的诉苦。他平时和气,此刻脸上却没了什么表情。
林武峰的话砸在了黄玲本就窘迫难堪的心上。
那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