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玲她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林家夫妇平静但坚决的态度,都让她明白,这次是真的借不到了,而且连以往那点表面客气都岌岌可危。
“我、我知道了。打扰了。”
黄玲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她不敢再看宋莹的肚子和林武峰沉着的脸,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林家的门,连句客套的再见都忘了说。
黄玲回到自己家后。
刚才在林家强忍的难堪、委屈都往外面冒了出来!
屋里,庄超英正坐在灯下看报纸。
似乎对刚才的插曲一无所知,或者根本不在意。
庄图南在里屋写作业,庄筱婷蹲在角落摆弄几颗玻璃珠子。
这样的家庭氛围和林家刚才林武峰护着宋莹形成了鲜明的对此。
瞬间点燃了黄玲压抑已久的怒火和怨气。
她几步走到堂屋中央,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利:
“看见了没?人家现在是什么态度!”
庄超英从报纸上抬起眼,皱了皱眉:
“你又去林家了?借粮票?不是说了我们自己想办法吗?”
“想办法?拿什么想?”
黄玲的眼泪终于憋不住流了下来,但更多的是愤恨。
“你每个月工资大半上交你爸妈那儿,剩下那点够干什么?我那份工资要管全家吃喝拉撒!
你爸妈过生日要表示,你弟弟家孩子来要吃饭,样样都要钱要票!我去想办法,我拉下脸去求人,我得到什么了?”
她越说越激动,指着林家的方向:
“宋莹怀了多胎,是金贵!可我也没求别的,就是借几张粮票应应急,下月就还!
他们呢?话里话外,好像我要占他们多大便宜似的!
林武峰直接说以后别提了!
我们是什么?是讨饭的叫花子吗?他们林家现在眼里就没邻居了是吧?”
庄超英放下报纸,脸上带着不耐和一丝被戳到痛处的恼火:
“你小声点!邻里邻居的,闹这么难看做什么?
人家不借肯定有人家的难处。宋莹怀多胎,开销大是事实。你非要这时候去借,不是给人出难题吗?”
“我出难题?”
黄玲气得发抖。
“庄超英!你说这话良心呢?这个家是我一个人的吗?
你爸妈那边是无底洞,你弟弟家隔三差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