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呢?
她明明看见流了那么多血,那么多……怎么可能那孩子还在呢?
“没掉?”
郭梅英也愣住了,“流了那么多血?孩子还能保住?不可能的吧?”
陈铁盔把茶壶重重顿回桌上。
“医生说月份浅,出血多,现下只能安置在卫生院,要卧床保胎。”他顿了顿,“至于后面还有没有其他情况不知道,现在,她肚子里那孩子,是还没掉……”
屋里又是一阵沉默。
陈六月靠在墙边,不知该松口气,还是该恨黄娟娟命大。
郭梅英的心七上八下,难受得厉害。
孩子没掉,黄娟娟没什么大事,六月手里就没有人命债,能喘口气是真的,可孩子还在,黄娟娟那边就还有筹码,这事就还没完。
那孩子……
她和陈铁盔对视一眼,夫妻俩眸子都是阴沉得厉害。
然后,就见陈铁盔的目光落在了一旁沉默不语的郑建设身上。
这一次,那目光里没有方才那股要杀人的戾气了,但是,语气却更沉重了,
“建设,”
陈铁盔缓缓道,“你跟我说实话,那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郑建设张了张嘴,下意识就想说“当然不是”。
可话到嘴边,看着陈铁盔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他突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不是”他艰难地开口,“爹……我之前真的就是一时糊涂……我跟黄娟娟,就那一次……”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都不敢去和陈铁盔对视,生怕他看出自己眼睛里的心虚。
陈铁盔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得郑建设拄着拐杖的那两条腿忍不住都开始发颤了,才听到陈铁盔开口。
“好,”他沉声道,“你说了,那我就信!以后,你和黄娟娟那事,一个字都不要再提了!”
他往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一字一句像钉钉子,“那孩子,是周野的,你给我记住了。”
郑建设愣住。
“周野和黄娟娟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夫妻,这刚刚离婚,黄娟娟就怀孕了,只能是周野的。”陈铁盔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如果她说是你的种,那时间就对不上了?你跟她只有前几天的那一次,听到了没? 所以,这事,跟你没关系!”
郑建设下意识点头。
见他还算有点良心,陈铁盔这才收回目光,转向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