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承钧,你太看得起自己,也太小看朕了。”
“淮西勋贵,不过是疥癣之疾!千年相权,才是社稷心腹大患!”
一句话,石破天惊!
胡承钧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愕。
“自秦汉以来,宰相总领百官、佐理国政,权力之重,堪比副君!历朝历代,权相专权、架空皇权、祸乱朝纲之事,屡见不鲜。”
“相权不除,皇权难稳,社稷难安。”
张元烛语气平静,却藏着颠覆千年制度的万丈雄心:“朕要的,从来不是杀一个胡承钧,换一个新宰相。”
“朕要的,是彻底废除宰相之制,收相权于皇权,让六部直接对天子负责,永绝权臣乱政之患!”
“而你,胡承钧,你结党营私、贪腐乱国、最后悍然谋逆,桩桩件件,都是相权之害最好的铁证!”
“有你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在前,朕废相改制,便是名正言顺、顺应时势,满朝文武,无人敢反对,无人能反驳。”
乾帝看着彻底僵住、面如死灰的胡承钧,唇角那抹怜悯之色更浓:“你说朕拿你当刀,收拾淮西勋贵?呵,你也配?”
“你错得可笑!你哪里是刀,你不过是个引子!一个用来证明相权之害、名正言顺废除千年旧制的引子。”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胡承钧呆立原地,浑身冰凉,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他以为自己看透了帝王心术,以为自己不过是帝王清理功臣的棋子;却没想到,他连棋子都算不上,只是个垫脚石,一个用来颠覆千年制度的祭品。
他算计半生、争权夺利、机关算尽,最后连自己真正的价值、真正的结局,都到了穷途末路才看清。
巨大的荒谬与绝望,彻底淹没了他。
胡承钧踉跄着后退两步,惨然大笑,笑声里满是无尽的悲凉与不甘,最后却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颓然。
城楼上的周长安遥遥看着,嗤笑一声,对着身旁的张允仁慢悠悠道:“你看,到死都觉得是别人害他。”
“贪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从来不肯低头看看,自己肚子里装了多少民脂民膏,手上沾了多少无辜人命。”
长街之上,张元烛看着失魂落魄的胡承钧,再无半分废话。
他微微抬手,声音冷冽如冰,落下最终裁决:
“王开山。”
“臣在!”
“将逆首胡承钧,及所有附逆党羽,尽数拿下,打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