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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几分。
    但他心里面一直记着这事儿,记着沿途触目惊心的破败乱象。
    张元烛今日微服至此,只为探寻真相——为啥倾尽举国优待的龙兴祖地,会落得民穷地荒的光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宴席气氛愈发热闹松弛,所有村民都放下了拘谨,畅所欲言、谈笑风生。
    张元烛看准时机,装作一副全然不解、满心好奇的模样,端着酒碗凑近邻座一位须发花白、年过六旬的老者,满脸疑惑地随口套话。
    这位老者名唤周守田,今年六十七岁,是庄里辈分挺高的老人,一辈子扎根凤阳、未曾远离,见证了数十年凤阳的风云变迁、起落兴衰,最是知晓本地内情。
    张元烛语气平和、满脸懵懂,装作远道而来、不知乡土内情的外乡人的模样,轻声感慨问道:“老丈,我早听闻凤阳乃是大乾龙兴祖地、帝王根本所在,朝廷向来格外偏爱,年年免税减役、岁岁拨款扶持,又是开荒又是迁民,处处优待、层层倾斜。”
    “按理来说,此地本该沃野千里、百姓富足、岁岁丰收,怎么我一路看来,田地荒芜、村落萧条,乡亲们日子过得这般清贫拮据?这般优厚国策,怎么反倒养出了一片荒地穷乡?”
    这番问话平平淡淡、看似无心闲谈,却精准戳中了凤阳百姓数十年积压心底的满腹委屈、无尽心酸。
    周遭闲谈的乡邻闻声,瞬间稍稍安静下来,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无奈、苦涩与怅然。
    端坐席间主位的周长安,端着一杯粗茶慢悠悠品着,眼皮微抬,淡淡瞥了一眼故作懵懂套话的张元烛,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笑意。
    他不插话、不阻拦、不解答,静静看戏。
    众人沉默片刻,须发苍苍的周守田长长叹了一口气,满脸沧桑、满心苦涩,摇着头道出了凤阳这些年的困境。
    “小伙子,你只知凤阳是龙兴祖地、朝廷优待,却不知啊——咱凤阳,偏偏就是因为是龙兴祖地,才落得如今这副九年十荒、民不聊生的光景!”
    一语初出,满席默然。
    晚风穿过槐树林,簌簌作响,衬得席间气氛骤然沉了下来。
    周守田活了近七十年,一辈子守着这片土地,看着故土从安稳寻常,一步步变得荒芜贫瘠、百姓流离,心中积攒了无尽的憋屈,此刻借着酒意,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感慨与悲凉。
    他放下手中酒碗,抬头望向沉沉暮色,嘴唇微颤,缓缓开口,用凤阳本地最地道的乡间花鼓小调,缓缓吟唱出了这段刻在凤阳百姓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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