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烛听完所有真相,胸中怒火早已烧穿理智,哪里还忍得住半分?
在他看来,胡承钧一众江南文臣,披着圣贤皮囊、身居庙堂高位,却私通蛮夷、掏空国税、大发国难财!
举国熬灾他们暴富、朝堂筹难他们牟利、军国大计他们死拦,桩桩件件皆是通敌误国、祸乱朝纲的死罪!
这般蛀虫伪儒,留着皆是祸患!
他当即怒目圆睁、猛地起身,龙袍下摆狠狠一扫,周身帝王杀伐之气轰然炸开,咬牙切齿便要转身回宫。
“好!好得很!一群误国奸贼!”
“朕这就回宫,下旨拿下所有涉事文臣,尽数严查、当众问斩!朕倒要看看,这群蛀虫还如何猖狂!”
此刻的他,早已被怒火冲昏头脑,满心只有杀人泄愤、肃清奸佞。
张元烛只想快刀斩乱麻,将这群虚伪士族连根拔起、斩尽杀绝,半点不顾及其余利弊。
可就在他脚步刚动、即将迈步离院的瞬间,一旁悠哉品茶的周长安,轻飘飘一句话直接将他死死拦下!
“站住!你个蠢货,能不能遇事别动不动就上头、只会激动杀人?”
周长安放下茶盏,满脸无语地斜睨着暴怒的帝王,字字戳破他的莽撞短板。
“当了一辈子开国皇帝,打了一辈子仗,遇事还是这般沉不住气、脑子发热!你倒是好好想清楚了?你现在回宫,打算怎么处置?”
“直接传旨调兵,冲进江南士族府邸抓人?直接扣上通敌敛财的罪名,朝堂大开杀戒、肆意屠戮文官?”
“咱且问你,你手里有实打实、摆得上朝堂、堵得住悠悠众口的铁证吗?”
一句话瞬间问懵张元烛!
帝王骤然驻足,满腔暴怒硬生生卡在胸口,进退两难。
是啊!
目前所有真相、所有猫腻,皆是周长安层层剖析、情理推演而出,逻辑滴水不漏、真相绝对不假!
可偏偏没有一纸文书、一笔账册、一名人证的实锤铁证!
朝堂之上,胡承钧乃是文官之首、士林领袖,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整个江南士族抱团成势、盘根错节、根系深厚!
这群酸儒最擅长的就是抱团造势、舞文弄墨、操控舆论、歪曲黑白!
周长安继续冷笑连连,句句诛心、点透其中天大利害,彻底浇灭帝王的莽撞杀心。
“你如今无凭无据,仅凭推测推演,就大肆抓捕当朝重臣、屠戮士林缙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