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当即沉声急声追问:“证据!你所言句句诛心,可有实打实的证据,能坐实这群文官士族私通海外、走私敛财的罪状?!”
乾帝此刻依旧不敢全然相信。
胡承钧乃是当朝左相,文官之首、士林领袖,世代书香、名满朝野,日日朝堂之上张口仁义、闭口苍生,一副忧国忧民、鞠躬尽瘁的忠臣模样。
跟随他的一众文臣儒官,也皆是科举正途出身、饱读圣贤之辈,日日高喊休养生息、体恤万民,满口家国大义、清正廉明。
这般朝野重臣、士林标杆,怎么敢罔顾国法、私通蛮夷、垄断商路、中饱私囊,拿着大乾的基业给自己疯狂敛财?
张元烛半生识人、驭人无数,此刻却第一次觉得,自己看透的朝堂,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加肮脏虚伪、藏污纳垢!
看着帝王满脸惊疑、依旧半信半疑的模样,周长安嘴角勾起一抹极致冰冷的嘲讽冷笑。
“证据?这种摆在明面上、傻子细想都能看透的猫腻,还需要什么锦衣卫搜证的铁证?”
“你这猪脑子是当了皇帝越养越废,彻底不会自己思考了是吧?甚至都无需调动缇骑、无需奔赴江南、无需查账抄家!”
“你用你那闲置多年的猪脑子好好琢磨一番,一切猫腻一目了然!”
周长安往前半步,目光锐利如刀,字字铿锵、层层拆解,把笼罩大乾数十年的贸易黑幕,彻底扒得干干净净。
“咱大乾的丝绸、上等茶叶、官窑瓷器、精致琉璃,哪一样不是中原独一份的顶尖硬通货?”
“放眼东海、南洋、四海万国,哪一个海外藩国、蛮夷部落不是争相追捧、重金抢购?妥妥的垄断紧俏货、躺着赚钱的万年暴利!”
“既然民间货物在海外炙手可热、万金难求,那朕朝廷的市舶司朝贡贸易,为什么年年营收微薄、税赋稀少?”
“难道海外诸国只抢百姓私货、不买天朝官货?难道朝廷的官窑精品、御用绸缎,还不如民间作坊的粗制滥造值钱、抢手?!”
一句反问,直击核心漏洞,问得张元烛瞬间语塞、瞳孔震颤!
这是数十年来朝堂无人深究、无人敢戳破的最大猫腻!
世人皆知海外通商暴利无穷,可大乾官方市舶司的岁入,始终寥寥无几、杯水车薪,根本撑不起国库开支!
不等帝王思索通透,周长安继续快嘴剖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