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禁军林立、百官往来的浩荡皇庭,今日却透着一股死寂沉沉的压抑。
有太子张允仁亲自在前面带路,沿途禁军侍卫、宫门内侍尽数放行,无人敢拦分毫。
周长安一身布衣粗衫,步履随意散漫,穿行在金碧辉煌的皇城宫阙之间,没有半分局促拘谨,反倒比寻常入朝重臣还要从容自在。
一路畅通无阻,径直抵达了帝王静养的乾清宫寝殿。
还未踏入殿门,便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死寂寒凉。
往日庄严肃穆、龙气萦绕的天子寝殿,此刻窗帘低垂、光线昏暗,隔绝了所有天光与外界声响。
安静得落针可闻,连殿中熏香都似凝滞一般,没了半分袅袅暖意。
周长安抬步迈入殿内,抬眼望去,一眼便看见了软榻之上枯坐的大乾帝王——张元烛。
几日未见,这位白手起家、横扫乱世、定鼎山河的马上皇帝,彻底变了一副模样。
往日里他双目炯炯、杀伐气十足,身姿挺拔威严,一言一行皆是开国雄主的磅礴气魄,哪怕静坐不语,也自带震慑朝野的帝王威压。
可此刻,张元烛松散披着一身素色常服,鬓发微乱、面容枯槁,连日未好好进食安寝,让他眼底布满厚重青黑,面色苍白憔悴,再也没了半分昔日的雄姿英发。
乾帝整个人无力倚靠在软榻上,身形松弛颓丧,双目空洞无神,怔怔望着地面,眼神涣散麻木,好似丢了魂魄一般,对周遭一切都毫无反应。
榻前的御案之上,摆满了御膳房精心烹制的珍馐膳食,荤素齐备、摆盘精致,皆是帝王往日爱吃的菜式。
可满满一桌子吃食,一口未动、分毫未碰,早已彻底凉透,热气散尽、香气全无,静静摆在那里,更衬得殿内孤寂萧瑟。
显然,这几日,他便是这般枯坐终日、不思饮食、不问世事,硬生生把自己困在了方寸寝殿之中。
周长安见状,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我尼玛啊!
堂堂大乾天子心态这么差的吗?
你可是开国帝王,尸山血海打出来的江山,刀光剑影、九死一生都没皱过一下眉头,硬生生熬出偌大基业。
结果倒好,被老子几句实话、一顿糙骂,直接给喷自闭、喷颓废、喷心魔缠身了?!
呸,啥也不是!
这点抗压能力,还不如田间种地的老农呢!
乡野老农挨顿骂还知道该吃吃该喝喝,可你这手握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