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一旁的周满仓直接人都傻了,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家老爹,差点被气笑。
他压低声音,急得直跺脚:“我的爹哎!您这还叫骂得不狠?!”
“您当着满院子人的面,骂陛下小农思想、蠢货、傻叉、缺心眼!骂他分封藩王是养虎为患、自毁江山!”
“还骂他宗室子弟全是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一句句往心窝子上扎,把陛下千秋万代的美梦砸得稀碎,直接骂瘫在椅子上!”
“这要是还叫不狠,那天底下还有狠的话吗?您是真不知道自己刚才嘴有多毒啊!”
周长安被儿子一顿数落,这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来。
麻辣隔壁,这次好像真的玩脱了,玩大发了!
九五之尊被乡野老农当众辱骂晕厥,往小了说是大不敬,往大了说就是谋逆欺君,掉脑袋都是轻的。
一想到这儿,周长安就长长叹了一口气,脸上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彻底泄了。
他一拍大腿站起身,果断拿定主意,语速飞快地吩咐老儿子。
“罢了罢了,是咱大意了没有闪,这狗皇帝心态太差了啊!”
“满仓,别愣着,赶紧收拾东西跑路!”
“值钱的银票、干粮盘缠、衣裳细软全都打包!今晚连夜收拾妥当,咱们爷俩跑路!连夜溜出城避避风头,等这阵风头过去再说!”
周满仓一听跑路,瞬间回过神,不敢有半点怠慢,深知此刻是生死关头,连忙应声:“哎!爹!俺这就去!”
接下来半个时辰,周府小院鸡飞狗跳。
周满仓手脚麻利,翻箱倒柜,把家里的银子、干粮、被褥、衣裳一股脑往粗布大包袱里塞。
两大包行李塞得满满当当,鼓鼓囊囊堆了一地,活脱脱一副连夜亡命出逃的架势。
周长安也没闲着,在一旁指挥挑拣,把要紧物件尽数装好。
爷俩忙得满头大汗,就等着趁夜色翻后墙,悄无声息溜出京城,远走高飞。
就在二人忙活正欢、即将收拾妥当之际,院门外传来沉稳规整的脚步声。
锦衣卫指挥使毛秉钺,独自一人快步踏入小院。
他刚进门,就撞见眼前哭笑不得的一幕。
两大包行李堆在院中,周满仓满头大汗系着包袱绳,周长安背着手探头探脑望向院墙,摆明了打算连夜跑路。
毛秉钺嘴角狠狠抽搐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