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乃是上天授命的万民之主,坐拥山河,统领百官,本该心系苍生,理政安邦。”
“可若是皇家公然下场经商,靠着售卖女子养颜的膏脂赚钱,消息一旦传开,顷刻之间便会传遍天下!”
“到时候满朝清流文官、天下世家大儒,定会联名上奏,口诛笔伐!”
“在那些腐儒眼中,君王逐利、皇室贩货,是自降身份、败坏朝纲、辱没皇权的千古污点!”
“到时候天下士子群起而攻之,奏折堆成小山,天天指着你的脊梁骨痛骂,把你抨击成贪图财利的昏君,皇家百年颜面,瞬间丢得一干二净!”
“为了这点银子,得罪整个士林阶层,动摇朝堂根基,惹来漫天非议,这笔亏本买卖,陛下当真要做?”
一番话如同惊雷,在乾帝耳边轰然炸响。
张元烛浑身狠狠一颤,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冰凉的冷汗,瞬间悚然惊醒。
他一心盯着面膜背后的滚滚财源,满心只想快速填补国库亏空,却完全忽略了大乾根深蒂固的礼教束缚与朝堂格局!
文人重礼,士族守旧,最是讲究规矩名分,皇室涉足商贾,乃是绝对不能触碰的红线。
一旦迈出这一步,不用外敌来犯,不用天灾内乱,单单朝堂内部的文官集团,就能让他寸步难行,政令难行,民心动摇。
这一刻,乾帝才幡然醒悟,自己把这件天大的好事,想得太过简单肤浅,只看见了眼前的利益,却无视了背后潜藏的巨大隐患。
欣喜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焦灼与不甘。
这般独一无二、稳赚不赔的暴利生意,不用压榨百姓,不用加重赋税,不用损耗国力,轻轻松松就能撑起半个国库!
难道就因为一层礼法束缚,只能眼睁睁放弃,白白错失这座近在咫尺的金山?
一想到往后依旧要缩衣节食、处处节流,依旧要为军饷、赈灾、河工的银钱日夜发愁,张元烛顿时心急如焚。
眉头死死拧成一团,焦躁地在院中来回踱步,整个人纠结到了极点。
不行!
这钱必须想办法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