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于微末,征战乱世,上马能定江山,下马能理朝政,运筹帷幄,决断杀伐样样精通。
可商贾买卖、铺面经营、市井议价、货物分销这些市井营生,他打心底里鄙夷不屑,从来不曾涉猎,更是一窍不通。
别说打理商铺、经营生意,就连京城各大商号的运作模式、货物定价、客源门道,张元烛都全然不知。
不止是乾帝,一旁的萧瑜、李惊鸿、庞威等十余名沙场将领,更是集体陷入茫然呆滞。
经商?
这玩意儿真不懂啊!
他们半生戎马,扎根军营,刀枪剑戟是本分,排兵布阵是专长,厮杀破敌是日常。
论行军打仗,个个顶天立地,放眼大乾无人能敌!
可要论沿街开店、摆摊售货、和妇人小姐打交道做买卖,这群四肢发达的丘八大老粗,比帝王还要外行,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庞威抓了抓刚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一脸憨懵地嘟囔。
“做买卖?那都是市井小贩、平民百姓干的营生。”
“俺们当兵的只会杀敌守城,哪懂这些弯弯绕绕的算计?”
一时间,小院气氛变得格外尴尬。
乾帝硬着头皮,强行端住帝王颜面,脑子里胡乱拼凑出一个粗浅粗暴的法子,还在嘴硬。
“这有何难?朕只需拨付银两,挑选京城信誉上佳的富商大族,将炼制、售卖、打理铺面一应杂事,全都交由商贾代为运营。”
“朝廷只需要坐镇监管,坐收盈利即可,省心省力,有何难处?”
在他看来,花钱找人办事,便是最简单的解法,完全不需要帝王费心。
话音刚落,周长安直接仰头嗤笑一声,当场就开喷!
“呵呵,果然是猪脑子,说你丫蠢,你还非要硬着脖子狡辩,纯属无可救药!”
此话一出,乾帝又红温了。
曹尼玛的老杀才,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吗?
其余众将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眼睁睁地看着皇帝陛下被骂成孙子,想笑却又不敢,只能老老实实地憋着。
骂完皇帝陛下,可就不能再骂我们了哦。
“你当皇家经商是小孩子过家家?”
周长安喷得唾沫横飞。
“随便找几个商人代为打理,就能高枕无忧?你丫眼界狭隘到这般地步,怕是连士林礼法、天下舆论都忘得一干二净!”
周长安收敛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