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周长安你一介乡野匹夫,无官无职,竟敢当众辱骂当朝宰相、驱赶朝廷重臣,简直目无朝纲、悖逆至极!”
“本相今日还就不走了,我看你一介草民,能奈我何!”
他本想摆足左相架子,强行压过周长安的气焰,挽回几分体面。
可一旁的张元烛早已被周长安的计策彻底点醒,又对胡承钧方才的煽风点火、私心搅局满心不耐。
这个左相是什么货色,乾帝心里面当然一清二楚。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
此刻见胡承钧竟敢公然摆官威,张元烛脸色瞬间一沉,龙颜瞬间覆上寒霜,当即冷声下令:“来人!把胡承钧给朕轰出去!”
“无朕亲口旨意,不许他以后再踏入周府半步,休要在此喧哗,搅乱朕与老丈议事!”
门外守候的御前侍卫闻声立刻快步入内,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胡承钧的胳膊。
胡承钧彻底懵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乾帝竟会如此偏袒周长安,全然不顾他左相的体面,真的下令驱赶自己!
一时间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羞愤交加又狼狈不堪,看向周长安的眼神里满是刻骨的怨恨,却又不敢公然违抗君令,只能在侍卫的半请半赶之下,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地退出了周府。
惹人嫌的东西,终于被赶走了。
周长安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看向乾帝提醒道:“前面两策,还不足以震慑这些为富不仁的家伙,所以还需要第三策。”
“御史正大光明抵达江南之前,需下密旨令锦衣卫先行一步,悄然南下,暗中摸排搜集江南各地最是畜生无道的士绅富户罪证。”
“但凡有草菅人命、私设牢狱、强占民田者,灾年囤积粮米、哄抬物价、坐视流民饿殍遍野者,还有逼迫佃户典妻卖子、横征暴敛、残害乡邻,乃至勾结污吏、隐匿田产、对抗朝廷政令之徒,全部一一查实,录下罪状,登记在册,等御史一到便直接抄家灭族,震慑整个江南!”
“仁以抚民,威以治恶!朝廷以恩泽体恤苍生,再以铁腕严惩奸劣,让江南世族看清,善待黎民方能安稳存续,若是敢趁天灾谋私作恶、压榨百姓,朝堂自有利刃高悬头顶。”
“唯有三策环环相扣,恩威相融,才能彻底压下江南豪强的嚣张气焰,彻底化解这场天灾带来的大乱,还江南一方安稳。”
张元烛瞪大了双眼,脸上的不屑与疑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钦佩与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