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儿?
刻碑记功?!
本就满心不耐、压着火气的张元烛,先是猛地一怔,随即当场气极反笑。
脸上的最后一丝疑虑尽数化为暴怒,那点刚压下的火气瞬间直冲头顶!
张元烛指着周长安,双目赤红,厉声怒骂:“荒唐!简直是混账透顶的馊主意!”
“老杂毛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方才朕还在说,江南士绅个个为富不仁、铁石心肠,眼睁睁看着江南灾民饿殍遍野,只想着囤积粮米、哄抬物价、大发国难财,半粒粮、半文钱都不肯往外掏!”
“朕没下旨抄没他们的家产、治他们见死不救之罪,就已是天恩浩荡,你反倒让朕给他们刻碑记功?”
“记什么功?记他们漠视苍生、发国难财的功?还是记他们一毛不拔、自私自利的功?我记你娘的功!驴操的混球!”
“朕身为大乾天子,断不会做这等让天下百姓寒心、让满朝文武耻笑的荒唐事!”
张元烛越骂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本就因周长安屡屡辱君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听闻这看似离谱的计策,更是怒火中烧,只觉得这老杀才是在故意戏耍自己,全然没了耐心。
还记功?
我记你踏马的功!
朕恨不得调兵血洗这些狗东西!
一旁的胡承钧本还在琢磨周长安为何突然抛出这般不相关的计策,可听乾帝暴怒怒骂,他反倒瞬间心头一紧,一股强烈的不安猛地炸开!
他混迹朝堂数十载,靠着揣摩帝王心思、拿捏士绅软肋爬到左相之位,心思何其通透。
乍一听“刻碑记功”是荒唐馊主意,可细细一想,便瞬间回过味来——这法子看似荒诞,实则精准掐住了江南士绅的七寸!
一旦此计成真,他背后依仗的江南士绅势力,必然会被朝廷拿捏,他多年经营的利益链条也会受到重创!
电光火石之间,胡承钧顾不得细想,立刻抓住乾帝暴怒的时机,义愤填膺地厉声附和,字字句句都往周长安身上泼脏水。
“陛下息怒!陛下圣明,一眼就看穿了这乡野匹夫的祸心!”
“周长安一介乡下老农,素来不识朝堂大体,此番故意出这等颠倒黑白的荒唐计策,定然是私下收受了江南士绅的重金贿赂!”
“定是那些劣绅暗中给他送了金银、良田,才让他这般处心积虑,在陛下面前巧言蛊惑,拿朝廷的恩典、陛下的威仪,为那些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