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他这是公然徇私枉法、欺君罔上啊,全然不顾江南灾民疾苦、不顾天下百姓怨言,只为一己私利蛊惑陛下,此等行径,罪不容诛!臣恳请陛下,切莫轻信这等奸佞之言,立刻治周长安欺君之罪,以正朝纲!”
周长安看着眼前暴怒的乾帝、跳梁小丑般诬陷自己的胡承钧,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倒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
“陛下啊陛下,说你丫是蠢货,你还不相信!”
张元烛一听更是气血上涌,恨不得拿刀扎了这老杂毛。
周长安却慢悠悠地站起身,扶着石桌,佝偻着身子,语气缓缓道来,每一句话都戳中江南士绅的软肋。
“陛下,你想想,江南士绅最看重什么?不是金银田产,而是名声,是家族的传承与声望!”
“他们世代盘踞江南,最在乎的就是‘乡贤’、‘义士’的美名,在乎子孙后代如何评价他们,在乎青史上如何记载他们!”
“咱第一步派御史前往江南,不是让他逼着士绅掏钱,而是让他核实士绅捐款的数额与诚意,谁肯拿出真金白银赈灾,谁推诿塞责,一一记录在案。”
“第二步,就以朝廷的名义,在江南各州府县立碑刻石,将所有自愿捐款捐粮的士绅姓名、家族、捐款数额,一一镌刻在碑上,碑首还要加盖朝廷玉玺,标注‘大乾赈灾义士碑’!”
“你想想,那些士绅若是捐了十万两银子,捐了万石粮食,他们的名字、家族功绩,就会刻在石碑上,立在江南的街头巷尾、文庙之中,供百姓瞻仰,记在青史之上!这不仅能让他们获得‘乐善好施’、‘心系家国’的美名,还能让他们的子孙后代以此为荣,光宗耀祖!”
话听到这儿,皇帝陛下似乎渐渐琢磨出了些许味道,整个人心神也沉了进去。
捐了钱,就有美名,就是义士!
那倘若这些人不捐呢?
陡然间,张元烛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周长安的眼神里面满是震惊与骇然!
嘶……这老杀才真特么狠啊!
“这碑,是朝廷钦立的赈灾碑,要把江南所有士绅富户的姓名、家族、捐钱捐粮数额,一字不落、一毫不差,全给刻在上面!”
“立在江南各府、各州、各县的城门边、文庙前,千秋万代立在那儿,风吹日晒、代代相传,谁都抹不掉、改不了!”
周长安慢悠悠的开口,话语却是令人胆寒。
“捐得多、肯拿出真金白银救灾民的,名字刻在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