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但凡一毛不拔、铁公鸡似的只抠搜几两碎银、几袋霉粮,甚至半文不捐的,名字照样刻在碑上,捐数写得明明白白,明明白白告诉全天下人——这家人,坐拥万贯家财、良田千顷,却眼睁睁看着灾民饿死,为富不仁、冷血至极!”
“陛下你想想,这碑是永久留传的,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他们要是敢不捐、敢捐少了,就是把‘为富不仁’四个字,死死钉在自己家族头上,世世代代被百姓戳脊梁骨、唾骂千年,直接遗臭万年!”
“更要紧的是,我大乾科举取士、选官任人,首重家世清名!家族顶着这么个铁证如山的骂名,族中子弟就算读破万卷书,科考一关直接被卡,仕途彻底断了!”
“往后不管是经商联姻、乡里立足,还是出入官场,全都会被掣肘——人人都嫌他们家冷血自私,官府厌弃、百姓唾弃,走到哪都抬不起头,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一次,连毛秉钺都听明白了,满脸惊恐地看着周长安。
卧槽尼玛啊,你是魔鬼吗?
这般阴损下作的狠辣毒计,你一个乡野老农是怎么想出来的?
下意识地,毛秉钺就跟周长安拉开了距离,心中发誓以后绝不能招惹这老杀才!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老畜生啊!
胡承钧更是脸色苍白,浑身哆嗦得厉害,连大气都不敢出。
“江南士绅一个个精得跟猴似的,他们最看重什么?不是眼前那点钱粮,是家族名声,是子孙后代的前程!”
“真要是毁了名声、断了子弟仕途,那才是挖了他们的根,比抄家还让他们心疼!”
“他们心里算得比谁都清楚,与其舍不得这么些钱粮,落个遗臭万年、子孙尽毁的下场,不如乖乖掏出钱粮,换个清誉名声!这根本不是咱求着他们捐,是用一块碑逼得他们没得选!”
“就算心里再舍不得,也得砸锅卖铁、争先恐后往外掏钱掏粮,谁敢不捐、谁敢捐少,那就是跟自己家族、跟子孙后代过不去!”
“到时候不用御史催、不用朝廷逼,他们自己赶着把钱粮送上门,比谁都积极!”
一番话说得通透狠辣,字字句句都掐住了江南士绅的命门,没有半分特权许诺,全是釜底抽薪的逼迫!
乾帝张元烛瞬间愣在原地,怒火戛然而止,眼底只剩震惊与狂喜。
这是什么?
绝户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