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安猛地沉下脸,张口就是一顿狠辣怒骂。
“说到底,你丫就是被满朝文武那些马屁精的甜言屁话灌多了,脑子早就泡成了一团糊涂浆,蠢得无可救药!”
“整日把圣贤仁政、帝王贤名挂在嘴边,实则就是懦弱畏缩,被江南士绅的百年势力唬住了!”
“既想救活数十万灾民,又怕得罪世家勋贵,既想稳固江山,又舍不得放下那点虚无缥缈的好名声,两头都想占,到头来两头空!”
“堂堂大乾天子,执掌天下权柄,反倒活得瞻前顾后、畏首畏尾,被一群文臣牵着鼻子走!”
“他们天天跟你讲士绅风骨、世家根基,不过是自己跟江南士绅勾连在一起,官商勾结、一荣俱荣,变着法子哄着你,不让你动他们的蛋糕!”
“你倒好,真把这些鬼话当金科玉律,把自己活活困死在这所谓的贤名里,简直愚不可及!”
“咱一个种了一辈子地的乡下老农,都懂得做事要分清轻重缓急,懂得变通!”
“你丫身为帝王,反倒被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绑住手脚,连咱都不如,说出去都让天下人笑掉大牙!”
这番毒舌,比此前任何一次都要刻薄狠辣!
句句诛心,字字带刺,直接将张元烛满心的感激砸得粉碎,连半点情面都没留。
张元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涌上脸颊!
从脸颊一路涨到耳根,太阳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突突地疯狂跳动,整个人当场彻底红温。
红了!
皇帝陛下又红温了!
胡承钧心中暗喜,面上却立刻摆出一副忠君愤懑、痛心疾首的模样。
“陛下万金之躯,执掌天下社稷,何故在此动怒,气坏了龙体可如何是好!还望陛下息怒,保重龙身啊!”
不等张元烛开口呵斥,胡承钧猛地转头,抬手指着周长安,怒目圆睁,厉声呵斥。
“大胆周长安!你不过是乡野一介匹夫,仗着百岁高龄侥幸得陛下一丝礼遇,便敢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当众辱骂君王、藐视皇权,简直目无朝纲、悖逆伦常!”
“此等欺君罔上之罪,便是凌迟处死都不为过!”
说罢,他又再度对着乾帝连连进言,语气满是怂恿与急切,恨不得立刻将周长安置于死地。
“陛下!此等狂悖无礼之徒,留着必是江山祸患!”
“臣恳请陛下,即刻下令将这匹夫拖出去斩立决,以正君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