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承钧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冠冕堂皇,实则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他本就是江南士绅集团在朝中的头号靠山,每年从江南士绅手中收受的金银贿赂、良田绸缎不计其数,早已与那些士绅绑在一根绳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是周长安真的帮乾帝定下针对江南士绅的计策,断了江南士绅的财路,他的好处自然也会化为乌有。
更何况,胡承钧看出这乡野老叟圣眷正浓,巴不得皇帝陛下直接砍了他,省得以后成为自己在朝堂之上的对手!
满院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谁也没想到左相大人会这般咄咄逼人,非要置周老丈于死地。
周满仓吓得更是浑身发抖,额头磕得青肿,连连对着胡承钧磕头求饶:“左相大人饶命,求大人开恩,俺爹他真的是老糊涂了,求大人别跟他一般见识……”
可面对胡承钧这般咄咄相逼、唾沫横飞的弹劾怂恿,周长安却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是斜着眼睛,淡淡瞥了胡承钧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计较,甚至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满满的不屑与鄙夷。
仿佛在看一个上蹿下跳、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甚至连开口跟他争辩一个字的心思都没有,完全是无视的态度。
周长安心里暗自冷笑,思绪瞬间飘回上一世的记忆。
这胡承钧,看似清正廉明、位高权重,实则是个彻头彻尾的奸相。
最后的下场,是满门抄斩,诛灭九族,老惨了。
这样一个迟早要完蛋、蹦跶不了几天的小丑,也配跟咱对话?
跟他计较,简直是自掉身价,纯属浪费口舌。
胡承钧见自己这般厉声呵斥、紧紧相逼,连番出言诋毁,周长安却全然无视,连半个字都不搭理他。
仿佛自己在对牛弹琴,顿时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颜面尽失,在百官面前丢尽了脸面。
他当即更怒,对着乾帝再度进言,火上浇油:“陛下!您看此人!非但不知悔改,还如此傲慢无礼,藐视臣也就罢了,更是藐视陛下、藐视朝堂,此等狂徒,目无君上,绝不能留啊陛下!臣恳请陛下即刻下令,将其正法!”
经胡承钧这么一煽风点火,原本就怒火未消的张元烛,脸色愈发阴沉如水,眼底的杀意又浓了几分。
乾帝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如同拉风箱,一双龙目瞪得溜圆,眼尾瞬间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