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安!!!”
张元烛猛地一掌拍在石桌上,“哐当”一声巨响,桌上的茶盏、陶碗尽数被震得弹跳起来,茶水四溅,打湿了石桌。
“你简直混账!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当众辱朕,藐视君王,信不信朕即刻下令,将你拖出去斩立决,当场以正君威!”
这一声暴怒嘶吼,震得整个庭院鸦雀无声。
周满仓更是吓得面无人色,直接瘫坐在地上,双腿发软站不起来,眼泪都急得在眼眶里打转,对着张元烛连连磕头,磕得额头通红。
“陛下饶命!求陛下饶俺爹一命!”
“俺爹他百岁高龄,老糊涂了,才胡言乱语,求陛下别跟他一般见识,要斩就斩俺,俺替俺爹受罚!”
院里的婢女、仆役、护卫们,全都吓得跪倒在地,一个个缩着肩膀,连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庭院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杀机四伏,仿佛下一秒就要血溅当场!
换做寻常人,被帝王这般怒斥拔剑,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可周长安是谁?
他是敢在奉天殿当众怒骂帝王、天不怕地不怕的老杀才。
看着张元烛拔剑相向、怒极攻心的模样,他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倒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地撇了撇嘴。
“斩了咱?陛下倒是动手啊!咱这把老骨头活了整整一百岁,早就活够了,死了也不亏!”
“可你斩了咱,这江南数十万嗷嗷待哺的灾民,这空空如也的国库,这淮北流民、北疆边防的烂摊子,谁来帮你解?”
“你就继续抱着你的贤名,守着空国库,看着灾民饿死街头,看着江南大乱,看着大乾江山毁在你手里!”
“到时候,你不光成不了圣君,反倒是遗臭万年、害死万民的昏君暴君!”
一番话,怼得张元烛哑口无言,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心头怒火滔天,却又偏偏无法反驳。
他心里清楚,周长安说的全是实话,真斩了这位百岁老叟,这困局就真的彻底无解,再无半点破局希望。
可这老东西,实在是太特么气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