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轻轻点头。
“能活到现在的直爽,不多。”
这句话没带火气。
铁锤却没再接。
赵天隔着面具看着这一幕。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先生没有压迫别人,也没有放狠话。可他一开口,别人就会不自觉顺着他的节奏走。
这比刘艳那种把火焰摆在脸上的蠢货麻烦多了。
表针趁着气氛缓下来,继续往下推进。
“今天的会议主要内容已经结束。各位还有补充,可以现在提出。”
没人立刻开口。
铁锤用手指转着矿泉水瓶,转了两圈,又停下。
丝绒重新把披肩拉好,只露出半张脸。
账本低头翻了一页。
老烟枪闭着眼,旱烟枪搁在桌上。
赵天没动。
先生也没动。
就在表针准备宣布散会时,鱼钩忽然抬起右手,把领口那枚黑钩子取了下来。
“我有个问题。”
表针停住。
“鱼钩首领,请讲。”
鱼钩把钩子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轻轻翻了一下。
“前段时间,十七层派人去截十层的任务物资。”
桌边几个人同时看了过去。
铁锤瓶子也不转了。
账本的铅笔停在纸面上。
丝绒的手从披肩上松开。
老烟枪睁开眼。
赵天面具下的呼吸没有变。
鱼钩继续。
“人没回来。”
他把钩子压在桌面,发出很轻的声响。
“这事怎么算?”
圆桌边一下安静下来。
不是没人想说话。
是这个问题问得太准。
十七层。
十层。
任务物资。
先生就坐在这张桌子上。
赵天也坐在这张桌子上。
之前那些争吵,都是绕着顶层的规矩打转。鱼钩这一句,直接把刀摆到了两个人中间。
铁锤看看赵天,又看看先生,脸上的看热闹劲儿藏都藏不住。
“哎,这问题有意思。”
表针皱了一下眉。
“鱼钩首领,会议议题不包括私人冲突。”
鱼钩没看表针。
“截任务物资,算私人冲突?”
表针还没回应,账本已经低头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