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继续。
“你要是不安,可以让十五层的人别往十层伸手。”
这话一出,铁锤立刻坐直了。
他那张脸上带了点兴奋。
“有意思,有意思。”
丝绒的披肩被她攥出几道褶。
“你这是警告我?”
赵天这才偏过头。
白色面具朝向丝绒。
“放心,我对别人的地盘没兴趣。”
他停了一下。
“除非有人先动我的。”
这句话落下,圆桌边的气氛又紧了一截。
没有威胁的长篇大论。
也没拍桌子。
可在场几个人都听懂了。
铁锤看了看丝绒,又看了看赵天,突然咧开嘴。
“白脸兄弟这话我爱听。直。比表针那套绕来绕去的舒服多了。”
表针没理铁锤。
他看向丝绒。
“十五层如果对十层接管有正式异议,可以会后提交给顶层。”
丝绒松开披肩。
“我只是提醒。”
赵天把水瓶推远。
“提醒收到了。”
丝绒没再开口。
账本低下头,在小本子上写了几个字。
赵天没有让小椅去放大。
现在不合适。
那位被称作先生的灰毛衣男人坐在桌边,从始至终没有插一句话。
赵天能感觉到,这个人一直很安静。
安静到有些麻烦。
别人至少会有习惯动作。
铁锤爱碰锤子,丝绒会攥披肩,账本记东西,老烟枪摸旱烟枪,鱼钩碰钩子。
先生没有。
他双手交叠在桌面,整个人没有多余反应。
丝绒点名赵天的时候,他没有看丝绒。
赵天喝水的时候,他也没有看瓶子。
像在听一场和自己无关的闲聊。
可十七层那次高架桥伏击,就是他的人。
表针似乎也不想让话题继续落在赵天身上。
他翻开手里的薄夹子。
“既然十层暂时没有外部威胁,下一个,十二层。”
铁锤抬手。
“刚才不都讲了?东面废楼区,酸液虫群,八个人出去,两个半回来,你们顶层要是还想听细的,我可以把烂掉的半个人抬上来给你们看看。”
表针记录了一下。
“位置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