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呈长方形,两侧有独立的玻璃隔间,隔间里摆着展示柜和操作台。
有些柜子里能看到晶石、药剂、甚至叠放整齐的衣物。
交易柜台。
周明远说的没错,这地方确实是个交易所。
而且是个维护得极好的交易所。
走了大概四十米,穿过一道没有门的拱形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圆形的房间。
直径大概十五米,穹顶很高,正中央放着一张长桌,桌面擦得能当镜子用。
桌上摆着七瓶矿泉水,瓶身上的商标还是末日前的牌子。
七把椅子,间隔均匀地围着桌子。
椅子是皮面的,深棕色,没有破损。
赵天扫了一眼,屋里已经有一个人了。
一壮硕的中年男人,坐在靠左的位置,椅子被他往后推了半尺,两条腿翘在桌面边缘,正仰着脖子灌矿泉水。
寸头,方脸,脖子粗得跟大腿似的,穿一件扣子全开的工装外套,袖子卷到肘部,露出疙瘩肉和几道已经发白的旧疤。
腰间别着一把锤子。
不是什么精巧的武器造型,就是一把正儿八经的建筑铁锤,锤面上坑洼洼的,有几处还沾着洗不掉的暗红色。
赵天走进来的时候,那人正好把瓶里最后一口水仰头倒完,空瓶子被他随手丢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
然后他转过头来。
两个人对上了。
男人的视线从赵天的面具扫到战靴,又从战靴扫回面具,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哟。”
他开了口,声音粗,带着点沙,像碎石子在嗓子里滚。
“白脸的?”
赵天没回应,把视线从他身上收回来,在桌边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
他选的是正对入口通道的那把椅子,背后是墙。
绯刃被他从腰后解下来,靠在椅子扶手边。
那男人看到斧头的时候咧了咧嘴,露出一排不太整齐的牙。
“我知道你。”
赵天拧开面前的矿泉水瓶盖,没喝。
“十层那位新来的,对吧?”
男人把翘着的腿放下来,身体前倾,两条胳膊肘杵在桌面上。
“前几天闹的那动静,整栋楼都传遍了,炸了半层走廊,把原来的头儿赶跑了,一个人接管了整层。”
他伸出一只手,朝赵天比了比。
“铁锤。十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