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掺和,就意味着不拦着。
不拦着刘艳。
他下意识往刘艳那边瞥了一眼。
刘艳趴在地上,烧焦的手指在碎石里一点一点地抠,整个人像一条被碾断了脊梁骨的蛇,动弹不了,但那只左眼里的东西越烧越旺。
她想杀他。
就算爬,也想爬过来杀他。
李安的喉结滚了一下。
“兄弟。”
他的声音哑了,带着鼻腔里的血腥味,听起来又黏又碎。
“你不能……你不能就这么看着……”
赵天没吭声。
面具对着前方,看不出在看什么,也看不出在想什么。
安静。
走廊远处传来几声幸存者的哭喊和什么东西倒塌的闷响,爆炸的余波还在十层各处蔓延。
但这一小段走廊里,只听得见三个人的呼吸。
赵天的呼吸最稳。均匀得像是节拍器。
刘艳的呼吸最沉。每一口气都像是用喉咙在锯铁皮,呼噜呼噜地翻着血泡。
李安的呼吸最快。快到有点过度换气了,胸腔起伏的频率说明他正在做一个决定。
赵天在面具后面看着他的手。
李安的左手撑在地上,右手废了,整个人重心歪着。
他的视线从赵天的脸上移开,飘过走廊中段,那里有一扇被炸歪了的窗户,玻璃碎了大半,冷风正从外面灌进来,带着迷雾特有的潮气。
窗户外面,是消防楼梯。
赵天什么都没拦。
甚至连身体姿态都没调整。
李安懂了。
这个人真的不打算管。
不管他活,不管他死,不管他走,不管他留。
就站在那儿,像个看戏的。
“你——”
李安还没把话说完整,地上的刘艳动了。
她的左手从碎石堆里抽出来,五指撑开,掌心朝上。
一簇火苗从掌根的位置冒出来,小得可怜,比打火机的火还弱,颤颤巍巍地抖着,好像随时都会被风吹灭。
但李安看见了。
那点火苗映在他瞳孔里,和之前刘艳在维修间里一掌烧死老三时的画面叠在了一起。
不需要多大。
掌心的距离,一把火苗就够烧穿喉管了。
李安的身体比脑子先做了反应。
他整个人往后一扑,左手撑地、膝盖蹬地,连滚带爬地扑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