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能量在接触混凝土的一刹那闪了一下,匕首没入墙体大约三寸深,只剩刀柄露在外面。
赵天松开了李安的手腕。
李安摔了下来。膝盖先着地,然后整个人歪倒在碎石上,碎掉的手腕揣在胸口,蜷成一团。
赵天低头看他。
“你杀不了我。”
停了一拍。
“你也杀不了她。”
“你什么都做不到。”
李安的膝盖砸在碎砖上,碎掉的右腕揣在胸前,疼得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
赵天站在原地,没往前走。
他转了个方向。
战靴碾过地上的机甲残片,发出一声脆响。
赵天低头,看向趴在血泊里的刘艳。
刘艳半张脸埋在灰尘和血水里,烧焦的头发贴着额角,右臂的骨茬子还支棱着。
但她那只完好的左眼,没有看赵天。
她盯着李安。
那只眼睛里头的东西,赵天太熟悉了。
三年前,他瘫在轮椅上,从林晚晴嘴里听到刘艳花二十万买凶撞断自己双腿的时候,他的眼睛里也装过同样的东西。
不是愤怒。
愤怒是热的。
这个冷,冷到牙根发酸。
赵天收回脚步,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背靠上了走廊残存的半面墙壁,把战斧横在膝盖前面,右手搭在斧柄上,左手自然垂着。
就这么站着。
不动了。
李安蜷在地上喘了好几口气,抬头的时候先看了赵天,再看了看赵天和刘艳之间那段三四米长的空地。
什么都没挡。
赵天靠在墙上的姿势松松垮垮,战斧横放,斧刃朝下,既没有举起来指着谁,也没有收回去。
一个标准的旁观者站位。
李安的脑子虽然被疼痛搅成了糊,但他在这方面的嗅觉从来不迟钝。
赵天退开的那一步,传递的信号再清楚不过。
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我不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