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手指搭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所以——”
赵天拖长了尾音。
“你只是被李安嫌弃后,急着找下一个,好证明自己还有点价值?”
这句话,每个字都淬了毒。
精准无误地刺入刘艳最隐秘、最溃烂的伤疤。
毁容。被嫌弃。急于证明。
这三个词,是刘艳末日以来的全部梦魇。
她用暴力掩饰,用杀戮伪装,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
这层皮,被赵天轻描淡写地撕开,血淋淋地摆在台面上。
刘艳的呼吸停滞了一拍。
下一秒,暴怒压过了理智。
“你找死!”
她尖叫出声,右手探出,五指深深掐进旁边的木质门框。
火光暴涨,坚硬的实木门框在高温下迅速碳化,烧成一截黑炭。
火星四溅,落在地毯上烧出几个焦黑的窟窿。
她右脸遮挡的头发被气流吹开,露出那片坑洼不平的烂肉。在赤红火光的映照下,狰狞可怖。
“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娘今天就扒了你这张面具,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资本在这儿跟我狂!”
她抬起手,掌心蓄起一团高压火球。
就在火球即将离手的刹那。
赵天动了。
他没有拔出背后的绯刃。
风衣下摆扬起。外骨骼装甲的伺服电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赵天站起。
一米八五的身高,加上外骨骼装甲的增幅,让他整个人散发出极具压迫感的体量。
他往前迈出一步。
只是一步。
战靴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但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混杂着水獭皮甲特有的冰冷气息,铺天盖地压向刘艳。
火光被这股气场硬生生逼退了半尺。
赵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白色面具在阴影中惨白瘆人。
“想要我?”
赵天开口,声音不大,却在逼仄的房间里回荡。
“可以。”
刘艳掌心的火球停在半空,火焰跳动频率变得紊乱。
她抬头看着赵天,眼底的暴怒被这突如其来的两个字打断。
赵天再往前逼近半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刘艳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