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半张脸,被血尸鼠啃咬后烧结的坑洼烂肉,被她用刻意垂落的长发遮挡得严严实实。
这种欲盖弥彰的做法,落在赵天眼里,滑稽透顶。
火光把狭窄潮湿的房间照得忽明忽暗。
墙角大片霉斑被火光一烤,活脱脱一块块腐烂的人皮。
赵天坐在阴影里,挡住了所有情绪。
刘艳反手关上门。
“老娘为了你,已经和李安翻脸了。”
她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子黏腻。
战靴踩在发霉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床前三米处。
“你最好别不识抬举。”
这语气,这做派,和三年前她拿着那份财产转移协议让他签字时,如出一辙。
高高在上,自以为施舍。
赵天没有起身。
他背靠着铁架床那面冰冷的墙壁,视线穿过面具的眼孔,落在刘艳身上。
“你和谁翻脸,关我什么事?”
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嗓音,沙哑,粗粝,冷得掉渣。
“不过是你一厢情愿。”
这句话短促有力,连个标点符号的停顿都没多给。
刘艳左半张脸的笑容僵住。
装甲缝隙里的火光往上窜了一截,燎焦了旁边垂落的纱帘。
房间里的温度急速攀升。
空气变得干燥烫人,墙纸边缘受热卷曲,发出细碎的剥裂声。
她本以为,自己白天展示了绝对的武力,今晚又放下身段主动找上门,这个面具男就算再冷傲,也该顺水推舟。
十层的那些男人,哪个不是看她的眼色行事?
李安那个废物,连直视她火焰的胆子都没有。
可眼前这个男人,居然说她一厢情愿?
刘艳咬紧后槽牙,战靴往前逼近一步。高温烤得铁架床的栏杆开始发烫。
“你看清楚。”她抬起手,指节敲击着胸口的火焰护甲,发出当当的脆响。
“老娘看上的东西,从来就不会放手,李安那种只敢躲在后面算计的软蛋,多看一眼都让我犯恶心。只有你,才配得上我这身本事。”
她把“本事”两个字咬得很重。
赵天捕捉到了字眼。
躲在后面算计。
这女人,还真是蠢得可怜。
李安在算计什么,她根本看不透,只凭着直觉在这里发泄情绪。
退一步讲,她之所以现在如此急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