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生态圈里,实力是唯一的通行证。
电梯下行。失重感传来。
数字跳到1。
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劣质烟草燃烧的焦油味、多日未清理的排泄物酸臭、伤口化脓的腥气,混杂在一起,直冲脑门。
大厦一层的空间极大,原本是宽敞的商业大堂,现在被无数破布帐篷、硬纸板和生锈的铁皮棚子切割成迷宫。
头顶的应急灯接触不良,滋滋作响,昏黄的光线在人影间晃动。墙壁上满是干涸的血迹和不明涂鸦。
这里没有十层那种森严的秩序,只有最原始的生存法则。
赵天走入人群。
左边的角落里,两个男人正为了一块发霉的饼干互相撕咬。
其中一人的指甲抠进对方的眼眶,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周围的人冷漠地看着,甚至有人在等他们两败俱伤后去抢夺那块沾血的饼干。
右边的铁皮棚子旁,一个衣不蔽体的女人跪在地上。
她手里举着半瓶浑浊的脏水,试图换取一块生锈的刀片。
她的眼神空洞,像一具行尸走肉。
面黄肌瘦的幸存者缩在阴影中,用麻木又贪婪的眼神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他们像下水道里的老鼠,时刻准备扑向虚弱的猎物。
赵天没有掩饰外骨骼的金属轮廓。战靴踩过地面的积水,发出沉稳的机械音。黑色风衣下摆随风扬起,露出腰间那把暗红色的消防斧。
这身行头成了最好的清道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