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周明远提供的方位,赵天穿过两排售卖破烂衣物和不明肉块的摊位,停在一个用废弃汽车引擎盖搭成的台子前。
台子后面坐着个干瘦老头。老头瞎了一只眼,剩下的那只眼透着精光。
他披着件满是油污的羽绒服,手里捏着半截自己卷的旱烟。
老头身后站着三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这三人肌肉虬结,手里拎着焊满铁钉的钢管,身上散发着见过血的煞气。
在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一层,能养出这种体格,本身就是实力的证明。
老头掀起眼皮看了赵天一眼,视线在纯白面具上停了两秒,又垂下去。
“买路,还是买命?”
老头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透着见惯生死的麻木。
“一层有规矩,不收废品,只认硬通货。看你这身打扮,是个狠角色,但规矩就是规矩。”
赵天没有废话。他抬起手,装娘的拉链无声滑开。
“啪。”
两罐未开封的红烧牛肉罐头落在引擎盖上。
铁皮外壳反射着昏黄的灯光,标签完整无缺,连一点凹陷都没有。
紧接着。
“叮当。”
三颗低级水系晶石滚落,停在罐头旁边。蓝色的微光在黑市里格外刺眼。
呼吸声在一刹那停顿。
三个壮汉握紧了手里的钢管,眼睛死死盯住那两罐肉,喉结上下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老头夹着烟的手指抖了一下,烟灰掉在膝盖上,烫穿了羽绒服的表层。
“买消息。”
赵天压低嗓音,沙哑的伪装声线在面具后响起。
“近期进入大厦的,特殊女性异能者。”
老头咽了口唾沫,干枯的手掌以极快的速度盖住罐头和晶石,往自己怀里一划。
东西瞬间消失在羽绒服底下。他抬起头,那只独眼亮得吓人。
“老板阔气。你问对人了,这大厦里飞进一只苍蝇,我都分得清公母。”
老头压低声音,身体往前倾,生怕别人听见。
“半个月前,来过一个。极品。”
“继续。”赵天吐出两个字。
老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回忆着当时的场景:“那女人长得漂亮,穿一身红裙子,踩着高跟鞋,手里拖着个高档的拉杆箱。”
“她刚进大厅,就被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