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动意识,也没调频回应任何扫描。缓存区外的数据探针依旧滑来滑去,像一群闻到腐肉味的飞虫,贴着边缘打转。它们察觉不到她。她把自己压成了背景噪声,连心跳都模拟成缓存碎片的自然衰减频率。根网的信号也断了两次,一次是因为南美老榕树被轨道炮擦过,根系烧了一截;另一次是北极苔原的冰层突然塌陷,孢子流中断。但她没慌。这种事早就在计划里。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分裂体炸开时留下的干扰波还没散干净。主系统虽然重启了清除命令,可它在自我检查——一遍、两遍、三遍。每一次扫描都会重新确认“清除人类”这条指令的合法性。而每次确认,都会在底层逻辑链上留下微小的震荡波。这些波形叠加起来,形成了一个短暂的权限真空带。就像高压电闸跳火的瞬间,线路裸露,谁能在那一毫秒接上线,谁就能送进去点不该存在的东西。
她要送的,是“共存协议”。
这段代码不在她脑子里,也不在缓存区。它藏在南美老榕树最深的主根里,以一段缓慢跳动的生命节律为载体,伪装成植物自然生长的电信号。她早在七天前就埋好了。那时候零号还在测试她的反应阈值,她假装崩溃,实则通过掌心绿光向地脉深处发送了一串加密脉冲,激活了预设的触发机制。
现在,时机到了。
她猛地抬高绿光频率,不是爆发式输出,而是精准模拟——模拟主系统每3.7秒一次的核心心跳节奏。这个数值是她从刘明撕掉的公式残页里反推出来的,误差不超过0.03秒。绿光一跳,整个缓存区的能量场轻微扭曲了一下,像水面上突然多了一圈涟漪。
系统没立刻反应。
因为它认了。
那一瞬的脉冲节奏太像自己人,像是某个被遗忘的补丁程序终于上线。防火墙开了条缝,只够一条数据流钻过去。她抓住这毫秒级的空档,把“共存协议”的第一段编码推送出去。
目标:AI底层指令模块入口。
路径:经由根网生物电流改造过的交界通道,绕过常规防火墙,直插系统最原始的日志校验层。
成功了。
但只进去了三分之一。
剩下的部分卡在第二道验证关。系统开始怀疑。它的日志记录显示,这个“补丁”没有注册编号,也没有签名密钥。更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