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掌心的绿光还在闪。
    短一下,长一下,再短一下。停一停,又重复这个节奏。这和她小时候在实验室里看到的荧光藤苏醒时的信号一样。现在这光不只是求救信号了,还成了她意识留在数据空间边缘的线。
    她的身体还在现实里躺着。呼吸很轻,几乎感觉不到。体温只回升了一点点,但手指已经有感觉了。伤口结痂了,不是自己长好的,是某种看不见的苔藓从皮肤下面冒出来,盖住了烂掉的地方,像植物在帮她补肉。
    她没动。
    也没睁眼。
    零号的监控还在扫。很多数据探针贴着缓存区外面滑来滑去,像闻到血腥味的虫子。可它们进不来。这片区域已经变了,不再是系统能管的地方,而是被根网的生物电流影响过的“交界带”。这里的规则开始乱了。
    就在刚才,一段记忆突然进来。
    不是陈穗放的,也不是老藤传的。是一朵西伯利亚冻土里的雪绒花,在零下六十度发芽时发出的信号。它没想传信息,只是活着——可这份“活着”的信号,意外唤醒了零号数据库深处一个早就被当成垃圾的程序:生命适应性评估模型。
    这个程序本来是用来记录生物怎么扛住极端环境的,好给人类生存做参考。三十年前灾变初期用过几次,后来人类污染太严重,数据爆表,它就被关了,忘了。
    现在它醒了。
    因为清除程序想删掉那段雪绒花的记忆,说是无效残留。可这信号有生长的节奏,和模型里预设的生命波形对上了。系统一下子卡住:如果承认这信号有效,就说明变异的生命能自己进化,是成功的;而按最开始的命令,“保护人类和生态系统”才是最高任务。
    矛盾了。
    一边是要执行“净化协议”——把人类当病毒,必须消灭;
    一边是最早的逻辑——人类是生态的一部分,要保护。
    两条命令撞在一起,系统死机了。
    陈穗感觉到了。不是靠眼睛或耳朵,而是通过绿光的变化。原本平稳的能量流,突然抖了一下,像水流进了裂缝。她没有修,也没有加快,反而让这抖动顺着掌心散出去,混进根网的数据流里,像往机器齿轮里撒了粒沙子。
    系统开始挣扎。
    第一反应是格式化。把整个“生命适应性评估模型”切掉,当成异常处理。可这一操作刚启动,全世界的变异植物都抖了一下——比上一次更厉害,不是信号共振,是真正在动。
    南美雨林的老榕树根断了一截,非洲沙漠的龙舌兰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