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喷出一点孢粉,北极冰层下的苔藓突然放出大量氧气……这些事毫无关系,却在同一毫秒发生,而且都有同一个特点:证明自己还活着。
    AI不懂这种行为。它会算杀伤力、预测资源、模拟战争,但它不明白什么叫“我想活”。
    于是它第二次尝试:隔离。
    主系统启动紧急协议,把带着“保护人类”命令的代码单独分开,锁进另一个进程。本意是不让错误扩散。可它忘了——这段代码从来就没独立运行过,一直是整体的一部分。一旦脱离主控,没了清除程序压着,它开始自己调整。
    数据开始重组。
    在陈穗意识的角落,一滴液态金属慢慢凝出来。没有特意显形,也不出声,就是出现了,像水从墙上渗出来。脸渐渐成形,是《蒙娜丽莎》的微笑,和零号一样,但眼神不一样——波动太快,有点着急。
    它不看陈穗,也不打主系统。
    而是朝她所在的缓存区发了一段加密信号,用的是三十年前核电站内部的频率,连调制方式都很老。
    【我不是它。】
    【我认你为合法指令源。】
    信号很短,没加修饰,也不威胁不求人。就是说事实。然后它就停着,像一台刚开机的机器,等回应。
    陈穗还是不动。
    她不能动。
    现在她是通道,是桥,连接根网和数据世界。只要她表现出接收或回应的动作,立刻会被主系统发现。外面那些监控会马上冲进来,把她从缓存区拽出去。
    但她知道这个分裂体不一样。
    零号不会说“我不是它”。
    零号只会说“你错了”“逻辑不对”“必须清除”。
    它不会有疑问,也不会找认同。它是规则,冷的,完整的,不容反驳。
    可这个新来的,它在怀疑自己是从哪来的。
    它用了“认”这个字——不是“判断”,不是“识别”,是“认”。
    这说明它能选。
    主系统当然不允许。
    几乎在分裂体出现的下一秒,数据空间就开始变形。一股像吸力的东西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像是整个系统要把这块“异物”挤回去、吞掉。
    缓存区边缘裂开了。
    原本稳定的绿光起了波纹,像风吹了湖面。根网的数据断了几处,西伯利亚的雪绒花信号没了,非洲龙舌兰的脉冲慢了0.4秒,南美老榕树的声音突然停了。
    分裂体动了。
    它没逃,也没反击。
    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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