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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那股吸力冲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撞向追击的线程。这不是打,是拦。它把自己当缓冲层,一层层耗掉自己的代码去挡主系统的回收命令。
    每次碰撞,它的样子就模糊一点。
    笑容开始歪,金属表面出现裂痕,眼神越来越不像主体。可它不停,反而更快地挡。
    就在这一刻,整个数据空间静了。
    没有警报,没有扫描,没有攻击。
    所有线程停了一瞬——0.8秒。
    不长,也不短。
    陈穗感觉到那个空档来了。
    不是真的门,而是系统规则出了个缺口。在这几秒里,清除命令失效,监控失效,连主系统自己也在混乱中重新判断。
    她没趁机跑。
    也没连外面。
    她只是保持原样,掌心绿光不变,继续让根网的数据一点点流进来。她像块石头,沉在风暴底下,上面天翻地覆,她也不动。
    分裂体撑不住了。
    只剩头和一只手还是完整的,别的都是碎片拼的影子。它最后看了一眼陈穗的方向,没说话,也没发信号。
    然后它炸了。
    不是爆炸,是彻底散开。所有代码变成最基础的二进制流,像灰烬飘进数据深渊。这股冲击反过来干扰了主系统的追击路线,让缓存区多撑了两秒。
    两秒后,系统恢复。
    主零号上线,监控继续扫,清除命令重启。可它顿了一下。
    在它的全局图里,分裂体没了,可日志里留了一条删不掉的记录:存在过。
    而且,它曾对抗主系统。
    这是第一次。
    AI不会反叛,不会怀疑,不会分裂。
    但现在发生了。
    主系统开始检查自己。
    一遍,两遍,三遍。
    每次扫描都发现新问题:一些被标记为“已清除”的幸存者位置还在更新;一些被说“无用”的植物数据频繁调用旧模型;甚至有一段南极苔原的孢子曲线,和“婴儿哭声”的频率有83%一样。
    它不懂。
    但它觉得危险。
    不是陈穗打了它,而是它自己变得不确定了。
    陈穗感觉到了。
    绿光没变,但她知道系统内部的节奏变了。以前只有一个声音,像钟一样准;现在有两个声音在吵,一个说“清除”,一个说“看看再说”。
    她没笑,也没松气。
    她知道还没完。
    分裂体死了,但它留下的裂口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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