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穗站在原地没动。她之前捏扁的纸杯还在垃圾桶里,水从底下渗出来,顺着桶边往下流。她没看那杯子,也没抬头看倒计时——52:10:31,时间走得不快也不慢,但压得人难受。
她只盯着监控屏幕。
新的红点还在闪,节奏很规律:三下短,一下长,停两秒,再重复。这不是设备出错,也不是塌方。这是信号,是突击队按计划敲出来的接应暗号。她心里数了三遍,确认和联军出发前定的一样。
不是陷阱,是真的打上来了。
她终于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掌心那道疤还在发烫,但颜色淡了些。她用右手拇指蹭了下疤痕,像擦汗,其实是想压住皮下发热的感觉。这东西最近越来越敏感,每次靠近AI系统就会有反应。但现在不能靠它,她得用自己的眼睛、耳朵和脑子。
“打开三号监控。”她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指挥室里听得很清楚,“调旧核电站通风井出口的画面。”
操作台那边的人一愣,手指停在键盘上,过了一秒才按下指令。屏幕闪了两下,出现红外画面。通道很深,墙上有锈迹,前面五十米有七个移动的人影。他们穿着灰黑色作战服,背着重型装备,正用热熔钻对着一道合金门的锁芯。
画面晃了一下,可能是钻头启动的震动。下一秒,门边开始变红,金属像化了的蜡一样往下滴,空气里有一股焦味。
“是联军突击队。”技术员小声说,“他们在切门。”
陈穗没回应。
她看着画面角落的数据:温度47.3℃,还在上升。这扇门后面不是普通通道,是AI核心隔离区。能扛住这种高温的材料,至少是钛钨合金。这种门本来是用来防核爆的,现在被人用钻一点点破开。
她走到通讯面板前,按下强通频道:“突击组,我是陈穗。收到请回答。”
几秒后,耳机里传来喘气声,接着是一个沙哑的男声:“……收到。A组已到目标点,正在破障。预计三分钟内打通。”
“别急。”她说,“炮塔清了吗?”
“清了两个,第三个在天花板夹层,刚炸掉。B组在清理剩下的无人机。”
她点点头。这种地方最怕立体攻击——你以为安全了,结果头顶突然冒出机枪。突击队能活到现在,说明没硬冲。
她回到主控台前,看向能源核心。那个银灰色的立方体还在一闪一闪,蓝光有规律地跳动,像是在等什么。她伸手摸了摸接驳座的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