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动。
婚服已经送来了,颜色是银灰的,左肩上绣着周城家的标志——一个被藤蔓缠住的齿轮。布料摸起来有点硬,不像是穿的,倒像是用来封东西用的。
广播响了。
“全体人员请注意,少主周铭与研究员陈穗将在三天后举行婚礼,时间是末历七年四月二十二日早上七点整。全城进入一级准备状态,非必要岗位暂停休息。”
声音很平,没有感情。
陈穗低头看向身边的铁盒子,上面刻了个“穗”字。她用指甲一圈一圈地划着那个字。三天。不是七十二小时,而是三个完整的白天和黑夜。他们要她活够这三天,然后把她推进婚礼里。
门开了。
周铭走了进来,没带人,也没敲门。他穿着深灰色长衫,袖口有一圈暗红色边。他站到陈穗旁边,看着窗外的防护网一点点合上。
“你喜欢这种封闭的地方?”他问。
陈穗收回手,“我在看排气口的位置。”
“哦?”他笑了笑,“怕通风不好?”
“每个密闭空间都要检查排气。”她说,“如果你想让我活着参加婚礼,就别在空气上出问题。”
他点点头,“工程组已经在改风道,今晚会做完最后一次测试。你不会缺氧。”
“我更怕中毒。”她转头看他,“你们给的香味太浓,闻着像那种让人昏睡的药。”
他没说话,也没否认。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走吧,试衣间在东边,时间不多了。”
她没动。
他又说:“你可以不说话,可以不笑,甚至可以在仪式上闭着眼睛。但你必须到场,必须穿上那件衣服,必须让所有人看到这场婚礼是真的。”
陈穗看了他两秒,然后转身走出去。
走廊比以前宽了。墙上装了新的灯,发出偏红的光,照得人脸发暗。每隔十米就有个摄像头在转动,反光像小虫子的眼睛一样扫来扫去。
他们并排走着,脚步声差不多同步。
“为什么选三天后?”她突然问。
“太快了显得急,太慢容易变卦。”他说,“三天刚刚好,足够准备,又短到没人能反应过来。”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会反抗,才提前安排好了?”
“不是反抗。”他纠正,“是确认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