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笑一声,“说得好像我是台机器,通电就能用。”
“你比机器重要。”他说,“你是整个系统的关键。”
这话她听过。灾前她在研究所写报告时也这么形容过一种细菌。现在轮到自己被人当数据用了。
试衣间在东边尽头,门是双开金属板,打开时有轻微的漏气声。里面没有镜子,只有几条灯从头顶垂下来,照着中间的金属台。婚服挂在那儿,下面铺着防静电垫。
两个侍女站在角落,低着头,手里端着托盘:手套、头纱、脚链,还有一瓶无色液体。
周铭摆摆手,她们退了出去。
他走到婚服前,手指轻轻碰了碰肩膀上的刺绣,“这是特别做的,加了防辐射材料,外层能挡射线,内层有温度调节。你穿上不会冷,也不会出汗。”
“真贴心。”她说,“差个口罩就齐了。”
“不用。”他微笑,“这里的空气质量是A级。”
她脱掉防护服,换上内衬。动作很稳,没有犹豫。灾后资源紧张,医疗检查时谁还在乎隐私。
婚服套上去的时候,她觉得肩膀后面有点压。她伸手一摸,发现里面缝了东西,沿着脊椎排成一条线。
“里面有感应器。”周铭说,“用来测心跳、体温、脑电波,数据会实时传回控制室。”
“结婚还要体检?”
“确保你状态正常。”他说,“万一你晕倒,会影响仪式。”
她扣紧袖口,金属扣“咔”地一声合上。
“我能提个要求吗?”
“你说。”
“别在我脸上涂太多东西,我容易过敏。”
“可以。”他点头,“化妆你自己决定。”
她走到台边,拿起那瓶无色液体。标签写着“润肤剂”,但她晃了晃,发现它比普通乳液稠,不太像。
“这是什么?”
“保湿的。”他说,“含有植物成分,对皮肤好。”
她放下瓶子,没打开。
“你靠近点。”他说着走近一步,“我要看看衣服合不合身。”
她站着不动。
他伸手,从她肩膀滑到手腕,动作像量尺寸,但掌心贴上来时,温度很高。她感觉手腕有点烫,像被微弱电流扫过。
她没躲。
就在那一瞬间,她的左手心突然刺痒了一下。
不是错觉。
这种感觉她熟悉,只有接触某些特殊植物时才会出现。现在却在他碰到她的那一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