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她点头哈腰,拎起包往后退,转身时故意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两人走远后,她才停下。
蹲在一堆废弃包装箱后面,背靠着潮湿的纸板墙。这里味道很难闻,有烂食物、漏电的电池,还有动物尸体的臭味。她没嫌弃,直接缩进去,把自己藏进阴影里。
安全了。
她右手贴地,掌心隔着防辐射膜按在湿泥上。泥土里有一株变异蒲公英,叶子深绿,边缘带锯齿,根已经扎进下水道深处。她没强行连接,只是放出一点点电流试探。
三秒后,信息回来了。
脑子里出现一幅图:前面三十米是主通道,两边有六个摄像头,其中两个是盲区;左前方七米有个塌陷口,通向地下维修层;右边那堵墙后面,应该是通风机组。
路线清楚了。
她松开手,又摸了摸铁盒上的“穗”字。这次摸得久些,来回五遍。掌心还在疼,零号残留的波动像蚊子一样往神经里钻,太阳穴突突跳。
但她没停。
这种时候不能停。一停就会乱想——比如那片花海算不算成功,比如老藤为什么这时候开口,比如那些晶体里的花,会不会变成新的武器。
她不能想这些。
她只能想下一步。
怎么混进去,怎么找到传输带,怎么避开人脸识别,怎么把那段坐标传出去。
她不是来听人夸奖的。
她是来藏东西的。
五分钟后,她站起来。
拍掉身上的灰,拉低帽子,遮住脸。走路姿势变了,左腿微跛,是去年被机械猎犬咬伤的老毛病,现在正好用来装瘸。她沿着墙根走,不走主路,专挑堆满杂物的角落。
经过第三个摄像头时,她停下,弯腰捡了个破手套戴上。镜头转了一下,她立刻抬头,露出半张脸,眼神无光,嘴角下垂。
这是底层人的样子。
摄像头移开了。
她继续走。
前面就是垃圾堆放区的入口,铁门半塌,挂着锈迹斑斑的牌子:“危险区域,未经许可禁止入内”。门后能看到传送带的轮廓,还有几辆废弃的清运车。
那就是她的目标。
但她没直接进去。
在拐角处站定,她抬起左手,隔着膜再次触地。蒲公英的根还在工作,反馈显示里面有三组红外感应器,分布在通道中段和出口。
需要干扰。
她从铁盒里拿出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