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能板捆得结实,八块有灼伤,十二块完好。她没看刘明,只说:“停这儿。”
刘明照做。他知道她一旦开始贴地监听,话就多余。
五公里外,车队引擎声刚入根网范围,她就辨出了型号——老式电动巡逻车,避难所高层专用,带广播喇叭和防弹玻璃。三辆并行,速度不急,走的是主道清障后的硬路。不是逃,是来摆谱的。
她眯眼看了会儿天边扬起的灰线,低声说了句:“终于学会派代表了。”
左手抬起,掌心再次贴地。荧光藤在地下扭动,像收到指令的蛇群,沿着她早前布下的根系网络快速穿插。道路两侧的裂土下,三朵暗紫色铃形花苞缓缓顶开碎石,花蕊微颤,毒腺饱满。变异曼陀罗·III型,她特意留着没用的底牌之一。致幻性强,但不致命,正好用来办正事。
车队在三百米外停下。车门打开,三个人穿着整洁的灰色制服,胸前别着避难所徽章,手里拿着文件夹。中间那人还戴了副眼镜,看起来像个文职。他们身后跟着六个持枪守卫,枪口朝下,但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陈穗没迎上去。她站在原地,右手摸了摸铁盒上的刻痕,然后轻轻拍了两下盒面。这是给地下信使的信号:准备发图。
谈判代表清了清嗓子,打开扩音器:“陈穗女士,我们奉高层指令,前来商议和平共处事宜。您近期的行为已严重扰乱秩序,但避难所仍愿以最大诚意……”
他话没说完。
陈穗左掌一压。
三股花粉从花苞中爆散,随风飘出一道近乎透明的弧线。空气里多了点说不清的味道,像是烧焦的塑料混着烂水果。三名代表同时吸了口气,喉咙微微滚动。
十秒后,第一个开始眨眼。
二十秒后,第二个扶住额头。
三十秒后,三人全倒了。
不是抽搐,也不是挣扎,就是突然软下去,像被人抽掉了骨头。守卫立刻警觉,端枪要冲,可陈穗站在那儿纹丝不动,连眼神都没偏一下。他们迟疑了。
她等的就是这瞬间。
藤蔓从地底钻出,快得像抽鞭子,缠住三人的手腕脚踝,把他们拖到空地上。她走过去,蹲下,调整其中一人的手臂角度,让手掌向上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