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晚风来说,这同样是他的第一个冠军,在冰川一个人拖着整支队伍往前走,扛过压,背过锅,被人说过“独”。
也被人说过“菜”。
他从来不在镜头前表露情绪,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比赛机器。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比任何人都想要那个冠军。
因为见过太多人带着遗憾离开,他不希望自己也成为其中之一。
而对桑桑来说,这是她转打野后的第一个冠军。有了这个冠军,再也没有人能对她说“你还是回去打中单吧”。
那些讥讽,嘲笑,质疑……
她要的不是证明给别人看,她要的是证明给自己看,告诉所有人她,没有错。
久酷坐在训练室的角落里。
看着屏幕上回放的比赛录像,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手腕很疼。
是那种钝钝的,像有人在骨头缝里塞了棉花的酸胀。他最近总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了,技术上的,精力上的。
队员的频繁轮换,对桑桑来说或许不算什么,她还年轻,适应能力强。
可久酷年纪大了,每一次换队友,他都要重新去适应对方的走位习惯,技能释放节奏,团战中的站位偏好。
这些细节别人看不见,但辅助必须看见,他要记住每一个队友的习惯,然后把自己的节奏,调整到和他们同频。
以前他做得到,现在也能,只是需要的时间越来越长,消耗的精力越来越多。
他已经全年无休地打了好久了,从春季赛到挑杯,久酷还没有一天真正休息过。他需要缓一缓,需要给自己放个假,让那些酸胀的关节,隐隐作痛的肌腱,好好喘口气。
为此,他特意跟俱乐部说好了。
挑杯结束之后,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会休息一段时间,至于夏季赛,俱乐部会安排新人顶上来。
他没有告诉桑桑,是因为决赛还没打,他不想影响她的心态。
那孩子太重感情了,知道他要休息,哪怕只是暂时离开,也会在心里记挂好久。
训练赛的时候会分心,打团的时候会多想,这些都是致命的。所以久酷选择了沉默,把这件事压在心底,等决赛打完再说。
晚风是唯一知道这件事的人。
他和久酷住一个房间,射辅之间的默契,很多时候不是在赛场上练出来的,是在深夜的宿舍里聊出来的。
那天晚上,久酷躺在床上,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挑杯打完,我要歇一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