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言将水杯递过去,方绪下意识接过,拿起旁边的保温壶倒水。
还不忘问医生,“她现在怎么样?做检查了吗?睡这么久对人有没有影响?大脑?记忆力?”
方绪问题一连串的问题劈头盖脸砸下来,医生都不知道该回哪个。
“目前做的血常规检查是正常的,从醒来到现在井小姐的举动判断个人认知没问题,至于记忆力,她还认得方先生你。”
井言微笑,转头对着站在一边用眼睛偷偷观察她的俞亮道:“俞亮。”
俞亮很久之前还没出国的时候就知道师兄有一个因为连环车祸成了植物人的对手,师兄为了唤醒她四处寻医,期间一年没有碰过棋,他爸都无可奈何。
井言四段。
俞亮记得。
偷看被抓包,俞亮被醒来的植物人喊出名字,惊慌地收回目光,迅速弯腰低头问好,“井言前辈,您好!祝您早日康复!”
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半路被师兄带来的,看望病人应该带些慰问的礼物才合乎礼仪。
俞亮这个反应逗得井言一乐,轻轻咳嗽起来,方绪着急将温水递到嘴边,轻轻拍着人的背,看向井言的眼神里带着担忧。
医生护士走了,病房里只剩下三个人。
俞亮觉得自己再在这里待着有点不像人,于是对着方绪道,“师兄,我先回家了。”
而后郑重对着井言道:“井言前辈,我改日再来拜访您。”
俞亮一走,病房里就剩下两个人了。
两人一时无言,方绪在人睡着的时候有很多话跟对方说,絮絮叨叨说不完,甚至连下棋都能唠两句,等人真醒了,那双眼睛看着他,他就成了木头不敢轻举妄动。
疲惫如潮水般袭来,井言的眼皮开始打架,方绪关切,“累了?”
井言点点头,方绪把病床调低,再过去把窗帘拉上,病房内光线一下昏暗起来,昏昏欲睡。
他站在床边,轻声问:“那我不打扰你了,我...”
方绪的衣袖被轻轻扯动,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将椅子挪近,跟从前一样,低头就可以趴在病床上。
心口升起一种隐秘的满足感,她在依赖他,再舍不得他。
她一开口就喊的他方绪的名字,也只认得他,至于他的小师弟俞亮,他虽然不知道井言是怎么认识小亮的,但小亮肯定是因为他顺带的。
方绪如此想。
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