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修远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咚”地一下瘫靠在椅背上。那笔钱他藏得比命还紧,连跟了他十几年的老婆都半分不知情,此刻被人当面一字不差地点破,他最后那点侥幸的心理防线,“咔嚓”一声彻底裂开了一道无法修补的缝隙。
黄重阳把文件袋倒扣在桌面上,一叠打印出来的境外加密聊天记录散了开来,头像正是樊修远藏在私人手机里、专门用来对接董易青的那个匿名账号。
“而且,你和黑三传媒,与千度广告负责人的每一次加密通话的时间、每一笔离岸资金的中转路径、每一个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我们全部捋得明明白白。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老老实实把整个虚假上市的完整链条交代清楚,戴罪立功争取从轻处理;要么我们现在就给你办正式的刑拘手续,等所有证据全部闭环钉死,你连坦白从宽的最后机会都捞不着。”
整个问话室的空气像被冻住了,连窗外的蝉鸣都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得听不真切。
天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切进来,落在樊修远惨白的脸上,他盯着桌面上堆得快半尺高的卷宗,指尖死死抠着椅子边缘,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