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樊修远头顶。
樊修远浑身猛地一震,后背上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高档定制衬衫,在布料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湿痕。
他下意识往旁边空着的律师席看过去,那里早就没了符律师的影子。没了律师在旁边给他递话撑腰,他的脸色一点一点褪成惨白,刚才振振有词的底气,瞬间散得一干二净。
可他还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硬着头皮梗着脖子抵赖:“我……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资金闭环!我们和广告商都是正常商业合作,合同、发票全都是齐全的,半点儿问题都没有!”
“正常合作?”黄重阳嗤笑一声,抬手把那页标满红圈的资金明细表往他面前一摔,纸张在光滑的桌面上滑出刺耳的声响,“你自己心里没数?前几年你们网站全行业加起来的广告营收,撑死都不到两千万,同行谁不知道你那点家底?结果千度的广告一找上门,合作金额直接跳到每年3、4亿,凭空翻了十几倍,你当全天下的消费者、监管部门都是睁眼瞎?”
黄重阳的指尖重重戳在流水单上,每一个指节都透着力道:“这第一笔,八千万的‘广告费’,从千度广告打给你,转头你就把这笔钱拆成七笔,一分不差地全部回流进黑三资本控股的民安软件;同年11月,第二笔一个亿到账,不到四十八小时,这笔钱就通过三家你名下的空壳传媒公司,兜兜转转又完整流回了黑三资本的募资池。”
“这套左手倒右手的把戏,你们整整玩了四年,空转的总资金加起来快二十几个亿,硬生生把一个年利润不到五百万的小网站,包装成年营收破三亿的行业独角兽,你们就是拿着这份注水财报去递交IPO申请,然后把几十万散户股民的真金白银,全部装进你们自己的口袋。”
黄重阳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一下下砸在樊修远的耳膜上,“说吧,这套资金闭环的规则是谁定的?你从中拿了多少干股?黑三资本将你公司整上市之后,他们套现了多少股份?你又暗中,给了他们多少好外?”
樊修远的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还想硬撑着摇头,喉咙干得像塞了一把沙子,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我听不懂,合同都是合法的,发票也都是真的,你们不能凭几张流水就乱给我扣帽子……”
“合法?”黄重阳把脚边的黑色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