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的阴雨终于停歇,但天空依旧是铅灰色的,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城门外的泥潭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没能熬过昨夜寒冷与饥饿的尸体,苍蝇嗡嗡地盘旋着,无人理会。
守城的士兵们穿着生锈的锁子甲,百无聊赖地靠在墙垛上,用粗鲁的笑话打发着时间。
他们的眼神麻木而警惕,任何试图靠近城门的流民,都会被他们用长矛毫不留情地驱赶。
“滚远点,你们这些肮脏的耗子!”
“城里没有多余的粮食给你们!”
赛雷斯混在人群中,瘦小的身体几乎要被周围那些高大的、绝望的成年人挤扁。他冷眼看着这一切,那双与年龄不符的平静眼眸,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分析着城防的每一个细节。
城门戒备森严,想要从正门混进去,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是,任何坚固的堡垒,都有其薄弱的环节。
赛雷斯的目标,不是那扇巨大的吊门,而是城墙一侧,一个不起眼的、用来排放生活污水的涵洞。
涵洞口装着粗大的铁栅栏,栅栏之间的缝隙,成年人绝对无法通过,但对于一个六岁的、瘦骨嶙峋的孩子来说,却刚刚好。
当然,那里同样有卫兵看守。两个穿着皮甲的士兵,正靠在涵洞旁边的墙壁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听说了吗?南边的那个小酒馆,新来了一个妞,那腰扭得……”
“得了吧,你那点军饷,还不够人家喝一杯麦酒的。”
赛雷斯没有立刻行动。他在等待,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在厚重的云层后艰难地移动着。正午时分,一辆吱吱呀呀的独轮车从城里推了出来,车上装着几个散发着馊味的木桶。
“喂!倒泔水的!快点!”
一个士兵不耐烦地冲着推车的老头喊道。
这是一个机会。
当士兵们的注意力都被那辆散发着恶臭的泔水车吸引时,赛雷斯动了。
他没有跑,也没有快走。只是用一种极其自然的、仿佛散步般的姿态,脱离了人群。他的脚步很轻,没有在泥地上留下任何明显的痕迹。
【存在感降低】的天赋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他就像一缕无形的风,一片飘落的叶,从那两个士兵的眼皮子底下,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其中一个士兵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