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相处模式不就挺好么?
是什么时候起他变了呢?
她不知道。
但他就是变了,变得越发偏执,尤其是对她。
若是主子和下属的关系,她还能纵容几分,但他这态度明显就不是。
可她从始至终就好像没有勾引他的意思。
齐旻喉间微滞,想说的话盘旋在口边,却难以开口。
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把心事牢牢封在心底,更从不屑,也不愿向旁人袒露脆弱。
他亦习惯了凡事自己盘算,自己承受,从不需要谁倾听,更不必向谁解释分毫。
可偏偏面对她,此刻的他竟生出了想要倾诉的念头。
这念头来得突兀,也打破了他多年固有的行事准则。
他一向掌控惯了一切,偏偏在这份莫名的动摇面前乱了分寸。
他不知道这般放下心防,向她吐露心声,究竟是沉沦的开始,还是一步走错的歧途。
但他犹豫许久还是开口:“你要离开。”
他只是不想她离开,所以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
他知道她一旦离开就不会再回来了。
谁会喜欢这里呢,喜欢一个不人不鬼的他?
所以为了能留住她,他只能如此。
“可这世间之人,本就难逃离别二字。”
俞清清没想到会是因为这个,她语声轻缓,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淡然。
“或渐行渐远,或生离死别,人从降生那日起,便注定要学着接纳一场又一场的别离。
今日离开的是我,来日散去的也会是旁人。
轮回往复,从来都是这般宿命。
你早就见过太多人心离散,早该习惯这般聚散无常,不是吗?”
“这不一样,你是不一样的,你和旁人不同,你只能留在这里,留在我身边。”
齐旻从小到大,身侧空无一物,未曾真正拥有过什么,更无半分值得留恋的人与物。
那时的他的世界是黑暗的,除了痛,无尽的痛,没有别的,更别提别的了。
他唯一的信念,就是复仇,除此以外,再无别的念想与期许。
可俞清清是个例外,是他平生第一次主动想要留住的人。
并非只贪图她一身过人本事,更多的是贪恋她本身。
贪恋她眼底的鲜活意气,贪恋她待他的那份与众不同。
是她,让他看见了复仇之外的人间烟火,窥见了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