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他喜欢这种安静,这样的环境能让他静下心来,专心做自己的事,不被外界打扰。
现在么,他不喜欢了。
想到此,他缓缓起身,开门,走出去。
“她人呢?”
伺候的下人知道主子问的是谁,赶忙回复:“俞娘子出去了,看方向应是去找俞浅浅了。”
“俞浅浅?她人呢?”
齐旻此刻才想起俞浅浅,想到兰嬷嬷将她推入房中的举动,便明白她的打算。
原来是看中她了么,她还真是会选择啊。
俞浅浅是俞清清名义上的姐姐。
她刻意把俞浅浅送到自己身旁,心思不可不谓不深,打的便是万全的算盘。
她料定,日后但凡出了什么岔子,齐旻看在俞清清的情分上,定然不会苛待为难俞浅浅。
只要俞浅浅安然无恙,便牵连着旁人也不会轻易追究到她头上。
借着这层姐妹名分做挡箭牌,以俞浅浅为棋子,绑上俞清清的情面,给自己留好退路,事事都算计得滴水不漏。
以往,他还真是太小看她了。
不,或许不能说是小看,而是他从始至终,都从未想过,她会这般处心积虑地算计自己。
更没想过,她会用那样阴狠又卑劣的方式——借俞浅浅为棋子,把他的信任当成筹码,把他的真心视作草芥。
她的算计,从来都不是隐晦的试探,而是明目张胆的践踏,狠狠踩着他的自尊与颜面,让他在猝不及防间,摔得粉身碎骨。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活得像个笑话,像个被她精心操控的工具人,有用时便百般笼络、假意示好,没用时,便可以毫不犹豫地丢弃,连半分留恋与顾忌都没有。
他曾以为,即便情谊不深,至少还有几分体面,可她连这一点体面都不肯给。
那些过往的温和与纵容,此刻想来,全都是她精心编织的假象,只为了让他放下戒心,好任由她摆布。
这份认知像一根尖刺,狠狠扎进心底,又疼又凉,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齐旻越想脸色越难看,最后甚至起了杀心,但片刻便消散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伺候的下人听到主子的问话,很是犹豫,不知该如何回答。
俞浅浅的去向,他确实知道,但若是照实说了,主子会不会生气?
毕竟这里头还涉及另一位。
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