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拓坐在上首,看着远处的长子,眼底满是憎恶,尤其是看到他那副面具,更是碍眼。
他的子嗣,就没有这般怯懦且不堪大用的,说跪就跪,一点都不像他,自不会得他喜爱。
“是儿臣之过,儿臣未能及时归省为父王接风洗尘,反令父王劳心牵挂,实乃儿臣之罪。”
齐旻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好似真怕惹他不喜,姿态放得极低,全然不像个公子,倒像是罪臣,或是下属。
但他衣袖中攥紧的拳头,紧绷的身子,都昭示着他的忍耐,他的愤怒,他的怨恨。
只是他不敢表现出来。
随拓看到他这样就烦,真是碍眼的很。
原以为他出去这么久了,会有些长进,不曾想还是这般不中用,一点都比不上元青。
“滚”
他不想看到他,看到他就影响心情,有那功夫还不如去琢磨他的大业,这才是重中之重。
“是”
齐旻早就习惯了这般待遇,他不得宠,也是府中人人皆知的事情,不需掩饰。
话落,他起身离开,俞清清跟上。
两人安静的走出院子,踏进花园,来到一个岔路口停下来。
“我还要去看母妃,你就不必跟着了,自去做事吧。”
齐旻的口气不好,但他的心情更不好,要不是还要吩咐她做事,他根本都不想开口。
俞清清想说不去,经过方才那场景,就知道上首那位不是个好惹的人。
要她去探他的书房,和找死没区别。
她不想去了。
齐旻没有听到想听的回复,就知道这人应该后悔了。
“我父王春秋正盛,权倾朝野,身侧正少称心合意之人。你说,我若献一绝色美人,博他欢心,父王岂会不偏爱我?”
俞清清听出他的意思,她要是不去,他就把她送人,尤其是那加重的四字,代表他的决心。
这个狗东西!
“我要是去了,你也好不到哪去。”
到时候她一定让他好好尝尝枕头风的厉害。
齐旻冷笑一声,眉眼间尽是讥诮.
“我纵使再不入他眼,再不受宠,亦是他嫡亲骨血,他断不会轻易取我性命。
你若真想让他站在你那边,除非替他诞下子嗣——还得是天资卓绝、聪慧过人、能成大器的儿子,否则一切皆是空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