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一身小厮装束,混在下人之间,低眉顺眼地跟着队伍步行,半点没有往日里的嚣张模样,倒真像是安分守己的奴仆。
齐旻瞧着,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笑意,心底隐隐有些畅快。
想到她前段时间的嚣张肆意,都敢打压他这个主子,今日不也得乖乖扮作仆从随步而行?
念及此,他这心头更是愉悦,只觉眼前这一幕,看着格外顺眼。
俞清清自然能察觉到他的视线,不止一次。
她可没觉得他是在关心自己,他应该就是在那看笑话。
哼!
要不是他,她能有今天?
这个没良心的家伙!
俞清清心里不大高兴,眸光微沉。
忽然,一枚石子自俞清清袖中旋出,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径直穿透帘隙,“笃”地一下正砸在齐旻的额头。
猝不及防的钝痛猛地袭来,齐旻闷哼一声,下意识抬手捂住被打中的地方,眉头紧蹙。
方才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僵住,眼底的愉悦也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又惊又恼。
他猛地抬眼看向车外,只觉又气又好笑,就是她做的,他肯定就是她做的。
额间那一点疼倒不算什么,可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分明是俞清清故意报复。
报复他看她的笑话,而她成了他眼中的笑话。
枉他方才还觉得她收敛安分了,没想到转眼就被她狠狠回敬一记。
这死丫头!
哪怕扮成小厮,骨子里的半分嚣张气焰也没少。
他指尖按着微烫的额头,盯着人群里那道看似恭顺的身影,眸色沉沉,却又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怒意里反倒添了几分兴味。
和她相处,这日子还真是越发有趣了。
最起码往日可没有这样的惊喜,嗯,勉强算作是惊喜吧。
齐旻这回老实了,收回目光,坐在马车里没有再弄出多余的举动。
俞清清心里满意,觉得这家伙就是个受虐狂,非得要她动手,他才能听话。
她倒是不介意,就是不知他那小身板撑不撑得住。
一行人安静赶路,穿过丛林小路,又行了许久,方才踏入城池之中。
俞清清心里松口气,终于到了,再不到她真要坚持不住了。
没办法,身体终究是未好全,即使表面看起来和常人无异,但内里还是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