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语气随意，装作无意闲谈：“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小姐很眼熟。前几日青禾美术馆，我好像见过你。”
阔蕊修剪花茎的手没有停下，神色平静：“青禾人流量很大，很多人都会去逛，或许是巧合。”
“是嘛，原来是巧合。”
孟宴臣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但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阔蕊。
“看小姐您气质不俗，不像是单纯以经营花店为生。之前是从事什么工作？”
阔蕊将花朵有序摆入包装纸：“四处漂泊，做过不少工作。累了便停下来，开家小店静养。”
回答笼统模糊，半点实情都不曾透露。
孟宴臣不打算就此作罢，继续试探：“看你的谈吐见识，应当留过学？”
这回阔蕊抬眼望向他，眼中满是探究：“你从哪看出来的？先生若是想聊花艺，我尚可多说几句，其余私事，我不太习惯与人闲谈。”
话语温和，却清晰划出一道界限，委婉堵住了他所有打探的话头。
孟宴臣一怔，随即低低扯了下唇角。
看来想要从她口中打探出什么，并不容易。
“抱歉，是我冒昧了。”
他暂且收敛心思，“花不急，你慢慢包扎。”
阔蕊没回话，而是继续忙活手头上的事。
不多时，花束包扎妥当。
“先生，您的花。”
阔蕊捧着花束向前递去。
孟宴臣伸手接花，指尖看似无意，轻轻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阔蕊心一紧，正要迅速收回手，他却率先挪开手掌，低声道了句：“抱歉。”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阔蕊满腔火气骤然堵在胸口，连发作的由头都寻不到，只能硬生生压下心底不快，面上维持着平静。
“先生，这里付款，一共三百八十元。”
孟宴臣拿出手机扫码支付，目光落在她脸上，意味不明：“花很漂亮，多谢。”
“感谢光顾，慢走。”
阔蕊侧身，做出送客的姿态，不再主动搭话。
孟宴臣抱着花束，缓步走出花店。
他没有立刻驱车离开，走到马路边停下，隔着街道遥遥回望店内。
玻璃窗里，阔蕊已经转过身，重新低头打理花艺，仿佛方才那段小小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