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拐过一道廊子,就碰见一个好久没见过的人,对方见她出现,赶忙上前行礼。
那眼神,好似早有预料。
显然对方是早就等在这里,目标就是冲着她来的。
“臣妇给贵妃娘娘请安”
明蕊没有叫起,而是挥退众人,空出这片区域。
“好久不见,嫡福晋,风采依旧,想来日子过的不错。”
博尔济吉特氏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赶忙屈膝赔罪:“当年是臣妇失了分寸,未能恪守本分,实属不该。
回府之后臣妇定会自省责罚,也好让娘娘知晓,府中上下始终记挂着娘娘。”
“记挂?记挂着我死没死?”
自打进宫后,她在富察一族眼里便如同透明人。
世家该有的帮扶和资源,体面,她半分都沾不上。
如今这些富察族人反倒主动凑上前来,这般刻意亲近,难不成是故意勾起她心中过往的委屈与难堪,还是觉得她会屈服,会就此接纳他们?
听到这话,博尔济吉特氏的心顿时沉到底,收敛了脸色,表情十分凝重。
“娘娘,您如今身居后宫主位,一言一行皆为六宫表率,自当谨守宫中礼制分寸。
有些话万万不可当众随意道出,诸多宗室、储位相关事宜最是忌讳,还望娘娘慎言。”
这般带着训诫的语气,这般居高临下的姿态,熟悉得刺人。
恍惚间她竟好似回到还未进宫之前,在富察府受人管束的日子。
那段时日太煎熬了,只凭一副容貌、一份庶女的名头,便无端受了数不清的刁难与磋磨。
她不是不曾心底暗生怨恨,想寻机会讨回公道,可她不过一介深宅女子,手中无权、身无依靠,纵有满腔委屈,又能有什么法子?
到后来她索性歇了报复的心思。
这世道向来如此,普天之下女子皆是这般身不由己,纵有不甘也无从挣脱。
她只能盘算着寻一门婚事,把自己托付出去,好歹寻一处安身之地。
谁能料到兜兜转转,最后竟入了皇家。
说到底,当年这位没少在其中推波助澜,她能进宫,对方功不可没。
别误会,她可不是好意。
当初她执意将她送入深宫,明面上是想替家里博个前程,暗地里分明是想借这深宫纷争置她于死地。
一身倾世容貌,在外人眼中是无上资本,于她而言,不过是一条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