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是没掺假。
这年头粮食按人头定量供应,闫埠贵家六口人——他和杨翠华是成年劳动力,每月各领三十三斤粮;大儿子闫解成已经成年参加工作,定量和父母一样也是三十三斤;
闫解放、闫解矿、闫解弟三个小的,按年龄分,每月各领十八斤粮,全家每月总共能领一百五十三斤粮。
其中白面占比15%(二十二斤九两)、二合面(白面掺玉米面)占30%(四十五斤九两)、棒子面占55%(八十四斤二两),这定量在当时的四合院,算得上中等水平,省着点吃完全够饱。
可自从易中海牵头办大锅饭,找上门来请闫埠贵管账时,这老小子眼珠子一转,当场就提了条件:“想让我管账也行,我家口粮只能交一半,剩下的得归我自己处置,账上我帮你抹平。
”易中海心里打着侵占牛家好处的算盘——牛大力家是十口人之多的大家庭,夫妻两人每月能挣一百块钱,光粮食定量就比别家多一半还多,且原主牛大力性子老实,易中海笃定只要借着大锅饭的由头,就能把牛家的口粮变相“共产”,让大家一起“蹭”牛家的便宜。
闫埠贵管着账,自然更方便做手脚,易中海当即拍板同意。
从那以后,闫埠贵每月领完一百五十三斤粮,只挑着最不值钱的棒子面,凑够七十七斤交到公共库房,剩下的七十六斤粮(含全部二十二斤九两白面、四十五斤九两二合面,外加七斤三两棒子面)。
账上却写着“闫家足额上交一百五十三斤”,多出来的“份额”,全靠牛家交的足额口粮和其他不知情人家的粮食填补,他反倒成了既得利益者。
而闫埠贵留下的这七十六斤粮,他自己家是一口舍不得动。
这老小子抠门到了骨子里,一分钱都得攥出水来,粮食在他眼里比亲儿子还金贵——白面留着最值钱,二合面能卖个好价钱,就连粗粝的棒子面,黑市上也有人要。
每次领完粮,他都趁着天擦黑,用蓝布包把粮食裹得严严实实,绕着胡同七拐八绕溜去黑市:一斤白面能卖一块八,二合面一块二,棒子面六毛,转手就换成现钱揣进怀里。
他哪会给孩子们加餐?
家里孩子长身体饿得嗷嗷叫,他顶多舀半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还得掺着水往下压。
可一想到黑市上的价钱,他就眉开眼笑——这才两个月,光倒卖粮食就赚了六十五块钱,顶得上他一个月的工资(当时小学老师月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