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鹤临发冠被软枕砸歪,扯到头皮,正疼得龇牙咧嘴,闻言痛苦的表情瞬间就变成不服,顾不得头上的痛,直接怒瞪过去。
可好友方才是闭着眼砸人的,此时眼睛也还闭着,明显不愿意看他一眼,他这威力十足的瞪眼便等同于瞪给了瞎子看,胸中的闷气瞬间就又膨胀了几分,从鼻孔直喷出来,哼哼着奋起反驳。
“我怎就胡说八道了?你刚看见人家姑娘时,眼里都放光了,傻子都看得出来你对人家姑娘是什么心思,就你自己不知道罢了,还搁这儿嘴硬,跟我装什么装 !”
这话在谢鹤临的角度,说得一点儿也不夸张,纯粹是实事求是,然落进魏鸿晏耳里,却似一记重锤,猝不及防地猛敲在了他的胸口。
他浑身不觉绷紧,这回是真化作了石雕。
他自认方才一直克制得极好,但不得不说,有那么几个瞬间,他似是真的有些情难自禁,喜而忘形。
所以他看她时真的眼里放光了?
那她也跟好友一样,全看见了吗?
一想到她已看见又看穿了他,魏鸿晏被砸懵的心就不觉砰砰跳动起来,跳得又快又乱,全没了方寸。
可他向来冷静自持惯了,尤其做青衣卫以后,更锻炼了凡事都多想一想的习惯,如此心乱一瞬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复盘。只是不管他如何回想,都没想起她方才有任何反应显示其已看穿了自己心思。
是了,他出征回来时,苍梧就跟他说了,谢鹤临这家伙一直在想方设法套话,这下保不准也是在为了套话胡诌。
可是这家伙说他也就算了,竟还口没遮拦地编排起她来......
魏鸿晏后槽牙咬紧,终于睁开了眼,冷冷望了过去,“谢大,你就没想过,你这样胡言乱语编排人家姑娘,就等同于把刀架在人家姑娘脖子上?人家姑娘才答应了帮你,你就这样翻脸不认人,随意拿人家姑娘的名声开心?”
谢鹤临一怔,只觉有一股冷厉气场迎面压来,让他忽的就不敢动弹。
他这才发现,好友自从剿邪教回来,整个人的气质竟都不一样了,就像宝刀饮过了血,光出鞘便杀气满满,让人忽视不得,更颤栗不安。
行走江湖又出身武将公侯之家,他自是一早就见识过这种气场的,就比如他祖父以及祖父身边的爱将,还有在他几岁